从本章开始听他走到门口,看到那位引他进来的老者依旧在喝茶,便忍不住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诚心实意地问道:
“老丈,敢问……这城里的诸多规矩,以及这般新奇的教育之法,究竟是何人所想?小子……小子斗胆,希望能有机会,向此人当面讨教一番!”
朱棣被“请”去喝茶学习,朱元璋反倒落了个清静。
他没有待在客栈里,而是像个再寻常不过的老人,独自一人,漫步在天府城清晨的大街上。
柔和的晨光透过稀薄的雾气,将整座城市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陆续开门,伙计们精神抖擞地洒扫门庭;推着独轮车的摊贩,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吆喝,卖力地推销着自家的货物;刚出笼的包子、刚出炉的烧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混合着鼎沸的人声,构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晨间交响乐。
朱元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股味道,他很熟悉,是“生机”,是“希望”。
他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暗中护卫的锦衣卫几次想上前,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主上,燕王殿下那边……”一名锦衣卫还是忍不住,凑上前低声询问。
朱元璋随手从路边摊上买下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由他去。”
“一个时辰的思想教育而已,死不了人。”他显得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免得以后总以为天老大他老二。咱朱家的子孙,不能养成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锦衣卫闻言,只能苦笑着退下。他们发现,主上对这天府城的容忍度,似乎高得有些离谱。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吃,心情竟是说不出的舒畅。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夹杂着胡椒辛辣与骨汤醇厚的香味,霸道地钻入了他的鼻孔。
他循着香味望去,只见街角处,支着一个小小的摊子,一口大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乳辰色的汤汁,汤里面是切成块状的鸭血和细细的粉丝。摊主是一位头发花辰的老伯,正熟练地为人盛汤。
“鸭血汤……”
朱元璋的喉头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这玩意儿,他小时候也吃过,不过那时的汤,清得能见底,里面也没几块鸭血。
他走了过去,在摊前坐下,用带着淮西口音的土话说道:“老伯,来碗鸭血汤,多放胡辣子!”
“好嘞!”
老伯应了一声,很快便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汤。只见汤色浓郁,鸭血鲜嫩,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吃,却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这小摊生意不错,仅有的两张小方桌,一张上面还堆着客人吃剩的碗筷,尚未收拾。而另一张,则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汤,桌上摆着的,也是一个烧饼,一个包子,和他这个“富商”吃得别无二致。
朱元璋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问道:“后生,介意拼个桌吗?”
那年轻人闻声抬起头,看到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热情地招呼道:“老丈,快请坐!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人多才香嘛!”
“说得对,人多吃饭才香。”
朱元璋在他对面坐下,听到这句话,心中却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候,家里也是人多,爹、娘、大哥、二哥、三哥……一大家子人围着一张破桌子。可锅里,却永远只有那么一点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人多,饭少。
后来,人越来越少,锅里的东西,却始终没有变多。
大哥死了,二哥死了,爹死了,娘也死了……
那碗本就不多的米汤,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喝。
可他却觉得,那碗米汤,苦得能要了人的命。
想到此处,这位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开国帝王,眼眶竟是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层水雾在他的眼底迅速凝聚。
“老丈,您……您怎么了?”
对面的年轻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他看到朱元璋眼角的泪光,微微一怔,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手帕,递了过去。
“老丈,可是这汤太辣,呛着眼睛了?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没有丝毫的探究与冒犯。
朱元重八接过那方还带着体温的手帕,入手柔软。他胡乱地在眼角擦了擦,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想起了些……陈年旧事。谢谢你,后生。”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始真正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只见他一身青色布衣,料子普通,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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