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貌算不上俊美,却极为出众,尤其是那双眼睛,剑眉入鬓,目若鹰隼,开合之间,自有一股灵动与锐气。
这是一个……很有精气神的年轻人。
朱元重八在心中暗自评价。看这穿着打扮,应该是哪户殷实的农户,或是精明的商户家里,才能养出这般气质的孩子。
“后生,你是这天府城的人?”朱元璋主动开口,拉起了家常。
“嗯,”年轻人点了点头,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说道,“来这里,也有好些年岁了。听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呵呵,说来话长。”朱元璋喝了口汤,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心中的那一丝悲凉,“俺的老家,本就是天府。只不过,当年闹兵灾,活不下去了,才逃难去了外地。这一晃,几十年没回来了。”
“原来如此。”年轻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那您这次回来,可算是落叶归根了。如今的天府,和当年可大不一样了。”
“是啊,确实大不一样了。”朱元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老一少,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就这样坐在嘈杂的街边小摊上,如同相识多年的乡亲邻里,一边吃着最寻常的早点,一边闲聊着家长里短。
从天府城如今的天气,聊到今年的收成,再到城里哪家的酒最好喝。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去询问对方的姓名,也没有去打探对方的身份,仿佛在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城市里,他们都只是最普通的一员。
一碗鸭血汤很快见了底。
年轻人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他对着朱元璋,抱了抱拳,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说道:“老丈,看您的气度,便知您非富即贵。若是在这天府城里,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与老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若是有缘,咱们定会再见。”
说罢,他便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汇入了来往的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朱元重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生出几分欣赏。
这后生,有眼力,有气度,不卑不亢,是个好苗子。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准备结账走人。临走前,他状似无意地向那摊主老伯问道:
“老伯,刚才与我同桌那后生,是哪家的孩子?看着倒是机灵。”
那摊主老伯一边麻利地收拾着碗筷,一边用一种看外地人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随口回答道:
“他啊?你说苏大人啊。”
“苏……大人?”朱元璋掏钱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摊主老伯抬起头,看到他那一脸错愕的表情,反而有些奇怪地反问道:
“是啊!就是咱们天府的县太爷,苏辰苏大人啊!怎么,老哥,你们在天府城,连苏大人都不认识?”
“轰——!”
摊主那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在朱元璋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辰。
苏……苏辰?
刚才那个与自己拼桌吃早饭,给自己递手帕,和自己闲聊家常,还说有事可以去找他的年轻人……
就是那个被胡惟庸弹劾欺压乡里、横征暴敛的天府知县?
就是那个让自己深夜难眠、想要一探究竟的传奇状元?
就是……自己此次微服私访,真正要找的那个人?!
朱元璋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铜板“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回想着苏辰那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睛,回想着他那身朴素的布衣,回想着他吃的和自己别无二致的烧饼包子……
朱元璋怀着满腹的惊涛骇浪,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悦来客栈。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鸭血汤摊主那句平淡却石破天惊的话——“那就是咱们的县太爷,苏辰苏大人啊!”
那个与他同坐一桌,吃着两文钱一个烧饼的年轻人;那个在他触景生情、险些落泪时,温和地递上手帕的年轻人;那个临走前还笑着说有事可以找他的年轻人……
竟然就是苏辰!
就是那个被胡惟庸描绘成青面獠牙、敲骨吸髓的酷吏?
就是那个让自己龙颜大怒,动了千刀万剐之念的罪臣?
这……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几十年来建立的、对人对事的判断准则,在这一天之内,被天府城的一切,被这个神秘的苏辰,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刚一脚踏入客栈大门,一道身影便兴奋地朝他冲了过来。
“父皇!您回来了!”
正是刚刚从“思想教育处”被放出来的朱棣。
朱元璋一看到他那张兴高采烈的脸,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早上的惊雷还未散去,这小子被抓的糗事又涌上心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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