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恭敬地退回原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
苏辰啊苏辰,你这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当初本相亲自向你抛出橄榄枝,你竟敢当众拒绝,让本相颜面扫地。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胡惟庸的下场!
……
朝会散去,朱元璋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他回到了后宫坤宁宫,偌大的宫殿里,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未散的怒气。
“标儿,去,把户部所有关于天府县的卷宗,从洪武元年到现在的,全都给咱搬来!”朱元璋对着身边的太子朱标吩咐道。
“是,父皇。”朱标躬身应是,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办。他知道,天府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002、
朱元璋独自一人在殿内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时的景象。破败的茅草屋,干裂的土地,还有父母临死前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
“咱朱重八当了皇帝,要是还让老家的乡亲们饿肚子,咱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咱的爹娘!”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正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马皇后端着一碟刚刚炒好的青菜和两碗粟米饭走了进来。
“重八,又在为国事烦心了?先吃点东西吧。”马皇后的声音温柔如水,总能轻易地抚平朱元璋心中的躁动。
她看到朱元璋紧锁的眉头,又听到了他口中念叨的“天府”,便将饭菜放下,柔声劝道:“重八,你登基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天府。我看,不如抽个空,回去亲眼看一看?标儿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朝中之事有他监国,你也该放宽心,给自己歇一歇了。”
“回去看看?”
马皇后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朱元璋心中的迷雾。
对啊!
与其在这里看这些冰冷的卷宗,听那些官员的一面之词,倒不如咱亲自走一趟!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天府究竟是什么样子,苏辰到底是忠是奸,咱亲自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脸上顿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大喜过望,伸手就想去抓马皇后的手。
“啪!”
马皇后轻轻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又努了努嘴,示意刚取回卷宗进门的太子朱标还在场。
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那模样,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淮西的穷小子朱重八。
“吃饭,吃饭!吃了饭,咱就出发!”
……
三日后,一辆看似寻常的青布马车,混在官道上的车流中,不疾不徐地向着天府方向驶去。
马车内,一身富商打扮的朱元璋,正襟危坐。他对面,则是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正是他的第四子,燕王朱棣。
此次微服私访,他没有带太子朱标,而是选择了性格果决、颇有他当年风范的朱棣。
“棣儿,你看这天下,”朱元璋掀开车帘,望着窗外倒退的田野,缓缓说道,“这天下是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但守天下,要靠你们。很多事情,光听别人说是没用的,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脚去量,才能真正明辰其中的道理。”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朱棣恭敬地回答,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马车一路行驶,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官道,发出的“咯噔”声不绝于耳,车厢内的人身子也跟着一颠一颠,颇为难受。
朱元璋早已习惯,面不改色。然而,就在某一刻,这种颠簸感……突然消失了。
那“咯噔”作响的恼人噪音,也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滑行的平稳之感,仿佛马车行驶在了上好的丝绸之上。
“嗯?”朱元璋眉头一挑,闭目养神的车夫也猛地睁开了眼。
“老爷,怪了,这路怎么一下变平了?”车夫惊奇地说道。
朱元璋掀开车帘,凝神望去,随即开口问道:“我们到哪里了?”
车夫朝路边的界碑看了一眼,高声回答:“回老爷,刚过界碑,咱们已经进天府县的地界了!”
天府!
朱元璋心中一凛,沉声道:“放慢速度,让咱好好看看。”
他本想借此机会,向朱棣讲述朱家祖辈曾在这里饿死的往事,以此来警醒他,让他明辰百姓之苦。可他一转头,却发现朱棣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窗外,连他说话都没听见。
“一条破路,有什么好看的?”朱元璋心中略有不悦,觉得朱棣大惊小怪。
可当他顺着朱棣的目光朝窗外看去时,这位大明帝国的开创者,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露出了和儿子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
这……这是路?
只见眼前的道路,比之京师的官道还要宽阔数倍,足以容纳四五辆马车并行。路面并非寻常的黄土路,而是铺着一层细碎的、泛着乌光的黑色砂石,平整如镜,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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