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剑虽未出,但那隐隐透出的寒意,却让山门附近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长发,简单束起,却有一种斩不断的孤高与清冷。
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凝望着山门上“玄日观”三个字,面具下的眼眸剧烈波动着。就是这里了……那个名字,白景,就在这道观之中。怀中那封婚书似乎变得滚烫,熨帖着她的心口,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是疑惑,是恼怒,是一探究竟的决绝,种种情绪交织,使得她周身那卡在大逍遥境巅峰的剑意,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逸散,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然后,她看到了从台阶上走下来的少年。
白衣,黑发,俊朗出尘的面容,清澈平静的眼神,以及……手中那本即便在夕阳下也自行散发着淡淡金辉的古籍。
少年身上有一种极其独特的气质,非世家公子的贵气,非江湖侠客的锐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净”与“淡”,仿佛山间清泉,林间明月,不染尘埃。
李寒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她迅速压下这丝异样,迈步上前,拦在了山门出口前。
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刻意维持的冰冷与距离感,却依旧清脆如冰击玉。
“你,是玄日观的人?”
白景停下脚步,恰好站在山门内外的分界线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荒山野岭,除了自己和眼前这位气息强大的面具女子,再无旁人。
他的目光落在李寒衣身上,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尤其是她手中的剑和脸上的面具,然后点了点头,答道。
“是。玄日观如今,只剩我一人。”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如山风拂过松涛。
只剩一人?李寒衣双眸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与她打听来的消息吻合,玄日观是个几乎湮没无闻的小道观,人丁稀少。
她紧接着追问,语气更紧。
“你叫什么名字?”
“白景。”
少年坦然回答,随即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姑娘如何知道我的名字?我应该……并不出名。师父说过,玄日观只是个小地方。”
“白景……”
李寒衣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面具下的唇角抿了抿。果然是他!
她侧过脸,似乎不想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对视太久,语气依旧冷淡。
“玄日观,我没听过,想来是小地方没错。但我此来,是为了挑战玄日观的白景。”
话音未落,她右手已握住了铁马冰河剑的剑柄,一股凛然肃杀的剑意瞬间锁定白景,山门附近的落叶被无形气劲激荡,纷纷盘旋飞舞。
“听闻阁下深藏不露,特来问剑。”
她的境界确实卡住了。百里东君以为是为情所困,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这婚约所扰。
她要亲手打破这个困局!用手中的剑,来验证这个“未婚夫”的成色!若他接不住自己一剑,那婚约自然是个笑话,心中块垒亦可除去;若他……
李寒衣没再想下去,她不相信后一种可能。母亲临终托付,对象还是一个隐居破落道观的少年?这怎么看都像是个无奈的安排,而非什么天作之合。
白景明显愣了一下。挑战?他微微蹙眉,认真地看着李寒衣。
“姑娘是否弄错了?我自幼在观中长大,接触外人极少,应不曾与谁结仇。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诚恳。
“我并无修为在身,姑娘这挑战,从何谈起?我无法接受。”
并无修为?
李寒衣面具下的眉头瞬间拧紧。在她大逍遥境巅峰的感知中,眼前这少年气息浑然天成,虽不张扬,却与周围环境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尤其是他手中那本泛光的古书,绝非凡物。
能拥有如此物品,且在自己刻意释放的剑意锁定下依旧面色平静、眼神澄澈如初的人,告诉她没有修为?
这简直是侮辱她的判断!
“锵——!”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响彻山野,铁马冰河剑出鞘三寸,冰冷的剑锋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直指三丈外的白景。
剑未全出,但那股凌厉无匹、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已然扑面而来,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迅速向白景脚下蔓延。
“谎话连篇!”
李寒衣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被轻视的怒意。
“能在本剑仙剑意之下如此镇定,气度不凡者,天下屈指可数!你分明身负修为,却佯装懵懂,是何道理?亮出你的兵器!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她确信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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