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即便是北离皇宫里那位明德帝,面对她全力释放的剑意,也绝不可能如这少年般浑然无事。
他一定隐藏了实力!
至于原因?李寒衣心念电转。
或是性格低调,不愿争斗;或是修炼功法特殊,善于隐匿;又或者……是自知不敌,想用这种方式避免交手?
无论是哪种,在她看来,都是怯懦或虚伪的表现,与她心中“冠绝天下”的标准相去甚远,更让她对这婚约感到无比烦躁。
面对那不足三丈、吞吐着寒芒的剑锋,以及周身骤然降低的温度、脚下蔓延的冰霜,白景的神色,却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迎着李寒衣冰冷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再次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肯定。
“姑娘,白景,从无谎言。”
这句话说得平静而肯定,在山门前的空地上回荡,连风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李寒衣握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面具下,她的眼神锐利如冰锥,死死盯着白景那张毫无伪饰、清澈见底的脸。
没有修为?
在她雪月剑仙的剑意直指之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气息不乱地说出这种话?
她心中念头飞转,迅速将眼前这荒谬的情况归纳出几种可能。
第一,此人知晓长辈之间的情谊,甚至可能知道那纸婚书的存在,因此断定自己看在这层关系上,绝不会真的痛下杀手。
他在赌她的不忍。
第二,此人城府极深,故意以这种截然不同的、近乎“愚蠢”的坦诚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玩一手欲擒故纵,让她觉得他与众不同。
毕竟,寻常人面对剑仙,要么战战兢兢,要么狂热崇拜,要么严阵以待,如他这般认真说自己没修为的,确是头一遭。
第三……李寒衣心中微微一凛,但随即又觉得太过匪夷所思——那便是此人的修为境界,已然高到了她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地步,因此她的剑意威压,对他来说与清风拂面无异。
权衡片刻,李寒衣倾向于前两种可能。尤其是第二种,让她心中更是平添几分不耐与轻蔑。若他真有惊世修为,何须隐居在这破落道观?
师父临终又何必那般郑重?
况且,母亲临终托付的对象,若真是这等远超剑仙的隐世高人,当年又怎会落得那般境地?
“无论是仗着旧情有恃无恐,还是玩些拙劣的把戏,都令人不喜。”
李寒衣心中冷然,对这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印象已然跌至谷底。
她决意,无论如何,今日也要撕开他的伪装,看清这玄日观白景,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哼。”
一声轻哼从面具下传出,李寒衣不再多言,体内真气奔涌,大逍遥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手中铁马冰河剑“嗡”地发出一声更长更冷的鸣响,那出鞘三寸的剑身上,寒光暴涨,仿佛将四周的光线和温度都吞噬了进去。
剑锋所指,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凭空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地面上的白霜蔓延速度陡增,瞬间便爬到了白景的鞋尖之前。
“剑仙之剑,可断山河湖海,传说中甚至能一剑斩出赤壁天堑。”
李寒衣的声音比剑锋更冷,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虽我未至那般境界,但取你性命,亦在瞬息之间。
白景,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亮出你的本事,否则,下一瞬,便是你血溅五步之时!”
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气势却如山岳倾塌,磅礴的剑意混合着彻骨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浪潮,狠狠拍向依旧站在山门界线处的白景。
剑锋轻颤,嗡鸣之声愈发尖锐,仿佛下一刻就要脱鞘而出,饮血而归。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崩溃、筋骨僵直的恐怖威势,白景却……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了那柄声名赫赫的铁马冰河剑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类似于观摩、品鉴的神色。
“剑,是好剑。”
白景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点探讨的意味。
“寒气森然,与姑娘的名字‘寒衣’倒也相配。”
李寒衣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评价起自己的剑和名字。
但白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面具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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