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朱雀大街的焦土之上,新翻的泥土已经与残雪冻结在一起,凝固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中,纸张焚烧后的灰烬与尚未散尽的血腥味纠缠不休,钻入神京城每一个人的鼻腔,成为一道无法磨灭的恐怖烙印。
旧的秩序,连同那一千多条性命,被彻底碾碎,埋入了地底。
物理上的真空,带来了权力上的真空。
但这真空期,短得令人窒息。
李乾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在黎明前便已扼住了整座城市的咽喉。
神京城,这座大周的心脏,在一夜之间被分割成了三十六块冰冷的棋格。
三十六个坊。
每一个坊,都钉入了一百名大雪龙骑。他们那身标志性的雪白披风,成了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利剑。
每一个巷口,每一个屋檐的阴影下,都有罗网的暗哨在无声地呼吸。他们的眼睛,是皇帝遍布全城的神经末梢。
一道铁血律令,从皇城颁布。
“宵禁。”
入夜之后,街道归于死寂。任何敢于踏上青石板的活物,无论是人是狗,都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巡逻的铁骑斩断头颅。
“禁聚。”
三人以上,不得交谈。议论政事者,更是无需审判的死罪。
曾经车水马龙,喧嚣繁华的神京,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精准运行的战争机器。街道上唯一的声音,只剩下大雪龙骑那整齐划一、冰冷沉重的马蹄声,以及甲胄摩擦的金属颤音。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敲在百姓们脆弱的心脏上。
李乾立于承天门的城楼之上,寒风卷起他黑色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
街道笔直,坊市森然。巡逻的队伍如同棋盘上移动的棋子,精准,高效,毫无偏差。
没有了哭喊,没有了叫骂,甚至没有了小贩的吆喝与孩童的嬉闹。
死寂。
却又井然有序。
“这,才是秩序。”
李乾对着空无一人的城楼,低声自语。他的声音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创造者审视自己作品时的、冰冷的满足。
就在昨夜,当大雪龙骑的屠刀还在清洗朱雀大街时,罗网的利刃已经刺入了城市的阴暗角落。
那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那些放高利贷的权贵爪牙,那些藏污纳垢的地下赌场……
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鲜血染红了阴沟,尸体填满了枯井。
往日里横行霸道,仗着主子势力欺男霸女的豪奴,在街上偶遇巡逻队,那雪白的披风刚映入眼帘,他们的膝盖便软了下去,整个人直接跪倒在泥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城中的百姓,蜷缩在家中,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压抑。
恐惧,深入骨髓。
但渐渐的,他们也发觉了一些变化。
催债的恶棍不见了。
上门收取“平安钱”的帮派分子消失了。
那些当街纵马,视人命如草芥的二世祖,也再没出现过。
一种奇异的、带着血腥味的安全感,在这种恐怖的统治下悄然滋生。
原来,在这位新皇的眼中,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还是他们这些泥腿子,命,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不值钱。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李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以雷霆手段推行‘秦法暴政’,彻底颠覆国家运行之根基,重塑社会秩序,达成‘灭儒兴法’之里程碑成就。】
【系统判定为超额完成任务,特此发放奖励:初级灵气复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乾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望向苍穹。
神京城上空那一片灰蒙蒙的天,毫无征兆地,变得澄澈通透,宛如一块无瑕的巨大琉璃。
紧接着,整座城市的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
不是地震。
是一种苏醒。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磅礴能量,从沉睡了千百年的地脉深处喷涌而出。它们穿透岩层,冲出地表,以一种狂暴的姿态,瞬间充盈了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
作为龙脉汇聚之地,这里的变化最为剧烈。
灵气的浓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飙升了数十倍,几乎化作了粘稠的实质。
乾清宫的御花园内,那些在寒冬中本已枯萎凋零的花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嫩芽,绽放出比盛夏时节还要娇艳百倍的花朵。
奇异的清香,弥漫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李乾站在城楼上,张开双臂。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全新的空气。
轰!
气流入肺,仿佛吞下了一团温热的火焰。
他体内的《皇极惊世录》功法,在没有催动的情况下,自行开始了疯狂的运转。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齐齐张开,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渴望着,吞噬着这些新生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这里,这座被他用鲜血洗礼过的皇城,正在蜕变。
它将不再仅仅是权力的中心。
它正在成为这方世界唯一的修炼圣地。
“陛下!”
赵高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李乾身后,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与狂热。
他与他身后的六剑奴,齐齐跪伏于地,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谢陛下再造之恩!”
他们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最原始的虔诚。
作为武者,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变化。那困扰了他们多年的瓶颈,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正在松动,甚至开始崩解。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这是恩赐。
是神迹。
而创造这神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李乾缓缓放下手臂,握紧了拳头。
噼啪。
一缕细微的、金色的电芒,在他的指缝间一闪而逝。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他要建立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凡人的帝国。他要将这个国度,连同他自己,一同推向那超凡的、永恒的巅峰。
现在的神京,是一块被他用暴政与鲜血淬炼过的生铁。
坚硬,冰冷,充满了可塑性。
接下来,他将用战争的烈焰,将其锻造成一柄足以斩断天地桎梏的绝世神兵。
他的目光,越过高耸的宫墙,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白起,应该已经抵达九边了。
那一万万在草原上奔腾的胡人,他们温热的鲜血,将是这场盛大的灵气复苏中,献给新时代最好的祭品。
在这宏伟蓝图的阴影之下,神京城内。
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四大家族,他们的命运,就如同风中残烛,光焰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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