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然处于军管时期,有宵禁的规定,入夜后不宜随意走动,但此刻距离完全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程小梅紧紧跟在赵建国身边,因为离开了那个让她不适的环境,又有着赵建国在身边,心里只觉得无比安定,对即将到来的黑夜和陌生的街道,并无多少惧怕。
两人沿着胡同慢慢走着,寻找着可能提供住宿的地方,或者看看有没有类似救助站设立的临时指引点。
行走间,赵建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属性仍在持续而稳定地增长。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脚力的暖流如约而至;提着包袱的手臂,也能感觉到力量的微增。
他分神检视了一下脑海中的面板,代表长途奔行能力的那个标识后面,果然显示着“二级”,汽车修理技术也升到了二级,并且后面还有持续积累的经验值在缓慢跳动。
这种看得见的成长,让他心中踏实。
他们拐过一个弯,走到一条稍宽些的街道上。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程小梅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扯住了赵建国的衣袖,小声示警。
“哥,有人过来了,好像是当兵的……”
赵建国抬眼望去,只见一队约五六人的巡逻士兵正快步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为首的一人,身材敦实,面容黝黑,正是白天在救助站维持秩序、后来还夸过赵建国一句的那位黄班长。
黄班长也看到了他们,脚步略微放慢,带着队员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严肃,但眼神并不凶恶,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审视。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天快黑了,怎么还在街上乱走?不知道快宵禁了吗?”
黄班长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赵建国停下脚步,将程小梅稍稍挡在身后,态度客气地解释道。
“黄班长,您好。我是赵建国,白天在救助站帮忙搬粮的那个。这是我表妹程小梅。我们刚从王桂英干事安排的临时住处出来。”
“哦?是你啊。”
黄班长认出了赵建国,脸色缓和了些。
“我记得你。干活挺利索。那怎么不住下,又跑出来了?王干事安排的地方有问题?”
他目光扫过程小梅,见她虽然有些紧张地低着头,但紧紧挨着赵建国,是一种全然依赖的姿态。
赵建国斟酌了一下用词,既要说明情况,又不能显得挑剔或惹事,便委婉道。
“住处本身没问题,陈大妈人也热情。只是……那家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我妹妹年纪小,又怕生,觉得不太方便,有点不习惯。我想着,反正也是暂住,不如再找个更合适的地方,也省得给人家添麻烦。”
黄班长是何等人?在基层处理各种杂事,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赵建国这话虽然说得含蓄,但他一听就明白了潜台词——怕是那家的儿子对人家小姑娘动了心思,或者举止不妥,让这当哥哥的不放心了。
这种事,在大量逃荒人员涌入后,时有发生,一些本地光棍或条件一般的家庭,见到逃荒来的年轻女子,难免有些想法。
黄班长心里有了数,对赵建国这维护妹妹、当机立断搬出来的做法,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他想了想,说道。
“原来是这样。王干事也是忙,一时安排不过来,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这样吧。”
他转身对身后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让其他人继续按路线巡逻,然后对赵建国道。
“我记得前面胡同里,老陈家,就是陈大柱两口子,他们家有间空房,以前是给老人住的,老人去年走了,一直空着。两口子都是厚道人,家里也没别的闲杂人。我带你们过去问问,看他们愿不愿意让你们暂住两天。总比你们天黑还在街上乱找强。”
这真是雪中送炭。赵建国立刻感激道。
“那太感谢黄班长了!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走吧。”
黄班长摆摆手,率先往前走去。
跟着黄班长走了不远,拐进另一条更清净些的胡同,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黄班长敲了敲门,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系着围裙、面容温婉的妇女开了门,看到黄班长,笑着打招呼。
“黄班长啊,快请进!哟,这二位是……”
“陈嫂子,打扰了。
这是赵建国,他表妹程小梅,是从兰考逃荒来的。小伙子人不错,在站里帮忙很卖力,王干事本来给安排了住处,但有点不太方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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