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辰缓缓抽出钢刀,刀身染血,在周围灯笼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
他随手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惧、或狰狞的脸,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既然不让路,那就……都留下吧。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是最简单的踏步,挥刀。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最简单的动作,也成了最致命的杀招。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青城弟子的松风剑法也算得上精妙,配合起来也颇有章法,但在苏辰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他的刀,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或是格开长剑,或是直接斩断兵刃,然后顺势带走一条性命。
噗!噗!噗!
利刃割裂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惨叫和闷哼。
一名弟子挺剑直刺,苏辰侧身避过,刀光一闪,其咽喉已多了一道血线。
两人联手左右夹攻,苏辰不退反进,刀随身走,一个旋身,两人的长剑被同时荡开,刀锋划过,带起两蓬血雨。
那为首的中年道士见势不妙,怒吼一声,全力施展松风剑法中最凌厉的一招“松涛如怒”,剑光化作点点寒星,笼罩苏辰周身要害。
苏辰却只是简简单单一刀劈出,以力破巧,正中剑光最盛之处!!”
中年道士手中精钢长剑应声而断!他骇然失色,还未来得及后退,眼前刀光再闪,只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世界便天旋地转……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杀气腾腾的十余名青城派弟子,已全部变成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有的被一刀封喉,有的被穿心而过,有的被斩断兵刃后劈开了胸膛……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刀毙命。
苏辰持刀立于尸堆之中,月白锦袍上纤尘不染,只有刀尖还在缓缓滴落血珠。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风吹过,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也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苏辰对地上那些清风观弟子的尸体和遗留的制式长剑毫无兴趣,只是随意翻了翻,果然穷得叮当响,除了几两碎银子,再无他物。
他摇摇头,将沾血的钢刀在尸体道袍上擦拭干净,归入鞘中,然后不再看这满地的狼藉,迈步走向福威镖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
大门并未上闩,轻轻一推便开了。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想象中镖局应有的繁忙与豪气,而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死寂与愁云。
宽阔的演武场上空空荡荡,兵器架东倒西歪。
廊下、厅前,或站或坐着不少镖师、趟子手和仆役,但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哀伤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有些人身上带伤,胡乱包扎着,渗出暗红的血迹;有些人目光呆滞,望着虚空,仿佛魂魄都已离体;更有人低声啜泣,却又不敢放声,压抑的哭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更添几分凄凉。
整个镖局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随时会崩塌的阴云,连灯笼的光都显得昏暗无力。
唯有一人,与这绝望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站在厅前的台阶上,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气质华贵出尘,手中轻轻摇着一柄白玉为骨的折扇,神态看似从容,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的凝重,显露出他并非与此事无关。
他身后,侍立着两名容颜俏丽、作侍女打扮的少女,虽也面色严肃,但并无太多惧色。
当苏辰推门而入,踏过门槛的瞬间,这名白衣公子的目光便如电般射来。
他显然武功不弱,灵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苏辰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迥异于常人的气息,尤其是那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血腥味。
他神情骤然一凛,手中折扇“啪”地合拢,对身边一名面色愁苦、穿着富态绸衫的中年人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那中年人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苏辰,绝望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缕希冀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快步走下台阶,迎向苏辰,拱手行礼,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有些沙哑:“在下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不知少侠驾临,有失远迎。
敢问少侠高姓大名,深夜莅临敝镖局,有何贵干?”
苏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林震南那强作镇定的脸,又掠过台阶上那位气质不凡的白衣公子及其侍女,最后回到林震南身上,淡淡道:“在下苏辰。
途径福州,本欲寻贵镖局托保一镖,却不料在门外,被一群自称峨眉山清风观的人拦下,口出狂言,不让在下进门。
林总镖头,贵镖局这是……闭门谢客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清风观”三字一出,林震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都晃了晃。
他身后那些镖师仆役更是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恐惧之色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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