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从熟练度面板开始
第六十四章 理论印证,肝透古简(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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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一别,陈长生没有直接回小院。

他拐进百艺巷,在巷尾找到吴老头的阵法铺子。铺子门面窄小,只挂了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吴氏阵阁”四个字。

推门进去,屋里堆满了各种阵盘、阵旗和古籍,空气中有股陈年纸张和灵墨混合的味道。

吴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陈长生,咧嘴笑了:“哟,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晚辈有些想法,想跟吴老再请教请教。”陈长生拱手。

“进来坐。”吴老头从柜台后绕出来,随手拂开一张长凳上的灰尘,“茶楼里人多眼杂,有些话确实不好说透。”

两人在堆满杂物的木桌旁坐下。

陈长生取出吴老头给的那块兽皮,铺在桌上。兽皮很旧了,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是一些关于水行阵法“疏导”“调和”之法的论述,字迹古朴,见解独到。

“吴老,这兽皮上的第三段,”陈长生指着一行小字,“‘水无常形,顺势则通,逆势则滞’,晚辈觉得,这或许就是破解千机水幕的关键。”

吴老头眯眼看了看:“接着说。”

“千机水幕里的多重水煞,之所以难以应对,正是因为它们‘无常形’。”陈长生组织着语言,“司徒先生想用破煞水玉强行中和,这是‘逆势’,自然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那你说怎么‘顺势’?”

“先接纳。”陈长生手指在兽皮上虚划,“比如,面对一道‘寒冰煞’和一道‘沸水煞’,它们属性相冲,硬要调和只会两败俱伤。但若先用一种温和的水行力量包裹住它们,让它们各自的特性暂时‘隔离’,再慢慢引导转化……”

“隔离?”吴老头皱眉,“说得轻巧。水煞之气无形无质,怎么隔离?”

陈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

他心念微动,一缕淡金色的云雨真解之力悄然注入杯中。

茶水微微荡漾。

下一刻,杯中竟隐隐分出两股水流——一股泛起淡淡的白雾,透着寒意;另一股则微微发烫,水面浮起细小的气泡。

“这是……”吴老头瞳孔一缩。

“模拟。”陈长生轻声道,“我用灵力模拟了寒冰煞和沸水煞的特性。吴老请看——”

他指尖轻点杯沿。

一缕更淡、更柔和的金色水汽从指尖渗出,如丝线般探入杯中,缓缓缠绕住那两股模拟的水煞之力。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隐隐对冲的两股力量,在金色水汽的包裹下,竟渐渐平静下来。白雾不再扩散,气泡不再翻腾,它们在金色水汽的引导下,开始沿着杯壁缓缓旋转,互不干扰。

“这只是最简单的情况。”陈长生撤去灵力,杯中恢复平静,“实际禁制中的水煞可能多达七八种,变化也更复杂。但原理相通——用足够包容、足够精微的力量作为‘缓冲’和‘引导’,让它们先平静下来,再慢慢梳理。”

吴老头盯着那只茶杯,久久不语。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巷外隐约的叫卖声。

良久,吴老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子,”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你这手对水行灵力的操控……已经不是‘精湛’能形容的了。这近乎‘入微’之境,很多筑基修士都做不到。”

陈长生谦虚道:“晚辈只是种田种多了,对水汽流动比较敏感。”

“种田?”吴老头嗤笑,“少跟我来这套。你这灵力里那股生机勃勃的韵味,还有那种中正平和的特性……绝不是普通功法能练出来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身上有秘密,老夫不想打听。但我要提醒你,你这思路虽然精妙,却有个致命问题。”

“请吴老指教。”

“你这种‘包容调和’的力量,从哪里来?”吴老头正色道,“寻常水行功法,要么偏向攻伐,要么偏向滋养,很难兼具‘包容’和‘精控’两种特性。就算有,对修炼者的要求也高得离谱——需要极高的悟性,极强的神识,还有……”

他深深看了陈长生一眼:“还有对水行本质近乎本能的领悟。你,真的能做到?”

陈长生沉默片刻。

“晚辈想试试。”

“试?”吴老头摇头,“这不是试不试的问题。千机水幕是古禁制,一旦触发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司徒谨那帮人好歹有破煞水玉和阵盘护身,你有什么?”

陈长生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杯中茶水。

这一次,他没有注入灵力模拟水煞,而是纯粹催动了云雨真解。

杯中清水微微泛起淡金色的涟漪。

涟漪扩散,水面竟浮现出细密的、如春雨般的水珠。这些水珠彼此独立,却又隐隐相连,在空中缓缓飘浮,折射出微弱的光。

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一丝生机。

每一缕生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吴老头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造化之气?”他声音发颤,“不对,没那么夸张,但确实蕴含造化之理……你小子,到底练的什么功法?!”

陈长生散去灵力,水珠落入杯中。

“吴老,”他轻声道,“晚辈确实有些机缘。但具体是什么,请恕我不能多说。我只想问——若以这种力量为基,我的思路,理论上是否可行?”

吴老头死死盯着他,好半天才缓缓靠回椅背。

“可行。”他吐出两个字,又补充道,“但仅仅是理论上。实际操作中,你要面对的不只是七八种水煞,还有禁制本身的变幻、其他修士的干扰、以及……黑水商会那帮人的算计。”

“晚辈明白。”

“你不明白。”吴老头摇头,“司徒谨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才会在茶楼跟我吵。但他不傻,你若拿不出实实在在的东西,他绝不会信你。黑水商会更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你一旦暴露这种能力,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你攥在手里。”

陈长生点头:“所以晚辈需要更完善的方案,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契机?”

“比如,”陈长生看向吴老头,“若我能先推演出一套完整的‘调和疏导’法门,再找个机会,让司徒谨‘无意间’看到其价值……”

吴老头眼睛亮了:“你是说,不主动找上门,而是让他来找你?”

“正是。”陈长生道,“晚辈在灵植初赛上已经露了脸,黑水商会肯定注意到了。若我在复赛上再展露一些‘特别’的手段,同时坊间又流传出一些关于水系禁制新思路的传闻……”

“然后司徒谨自然会联想到你,主动来接触。”吴老头接话,“妙啊!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你手里了。”

他越说越兴奋,起身在屋里踱步:“但你这套法门必须足够扎实,不能是空架子。司徒谨是二阶禁制师,眼光毒得很。”

“所以晚辈需要时间。”陈长生道,“也需要吴老的帮助。”

吴老头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要我帮什么?”

“两件事。”陈长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吴老这里若有更多关于水行禁制、尤其是水煞特性的古籍,能否借晚辈一观?第二,若晚辈闭关推演期间,坊间有什么关于黑水商会、司徒谨或者水府的消息,还请吴老帮忙留意。”

吴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小子,算计得挺周全。”他走到墙角,搬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从里面翻出几卷兽皮和竹简,“这些,是我年轻时游历各地收集的水行禁制心得,有些已经绝版了。借你可以,但得在这儿看,不能带走。”

“多谢吴老!”陈长生郑重行礼。

“别谢太早。”吴老头把那些古籍堆在桌上,“这些玩意儿晦涩难懂,我看了几十年也没完全吃透。你要在短时间内消化吸收,还要推演出新法门……难。”

陈长生看着那堆古籍,眼中却闪着光。

“难,才有意思。”

他在桌边坐下,翻开最上面一卷兽皮。

屋里安静下来。

吴老头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自顾自坐到柜台后,继续打他的盹。

窗外日头西斜,光线渐渐暗淡。

陈长生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些古老的文字和阵图之中。

【水煞分九类,寒冰、沸水、蚀骨、腐肉、迷魂……】

【千机水幕,取九煞之变,合阴阳之理,禁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

【破煞水玉,性中正,善包容,然一味中和,如以石堵川,终有溃时……】

一字一句,如涓涓细流,汇入脑海。

他时而凝眉苦思,时而手指虚划,在桌上勾勒出一个个简易的阵纹。

识海中,云雨真解的力量悄然流转,与古籍中的理论相互印证、碰撞。

有些地方豁然开朗,有些地方仍需琢磨。

但他不急。

一页,一页,又一页。

油灯被点燃时,他已经看完了三卷。

吴老头不知何时醒了,端来两碗简单的灵米粥:“先垫垫肚子。”

陈长生这才抬头,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这么快……”

“快?”吴老头把粥推到他面前,“你都坐了四个时辰了。”

陈长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粥碗。灵米粥温热,入口甘甜,让他有些疲倦的精神微微一振。

“看出什么门道了?”吴老头问。

“很多。”陈长生扒了口粥,含糊道,“尤其是关于水煞相生相克的那部分……吴老,你看这里——”

他指着兽皮上一段文字:“‘寒冰煞遇蚀骨煞,可互化;沸水煞遇腐肉煞,则相激’。这意味着,千机水幕中的水煞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之间本身就有联系。”

“所以呢?”

“所以,或许不需要同时应对所有水煞。”陈长生眼睛发亮,“可以先找出一对‘相生’或‘相克’的水煞,以它们为突破口,引导整个禁制的力量流转……”

吴老头怔了怔,随即一拍大腿:“有道理!”

两人就着油灯的光,又讨论了小半个时辰。

夜深了。

陈长生收起古籍,起身告辞。

“这些古籍,晚辈明日再来。”他道。

吴老头摆摆手:“随你。不过我提醒你,离灵植复赛只剩四天了,你还要准备比赛,时间够吗?”

“够。”陈长生推门出去,夜风拂面,“不够,就挤。”

声音消散在巷子里。

吴老头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摇头失笑。

“挤?这小子……是真能肝啊。”

他关上门,吹灭油灯。

屋里彻底暗下来。

只有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那堆古籍上,泛着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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