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从熟练度面板开始
第六十五章 意念推演，肝到极致（旧版）

小院静室。

陈长生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身前悬浮着五团拳头大小的水球，颜色各异——淡蓝、赤红、灰黑、惨白、墨绿。

分别模拟寒冰煞、沸水煞、蚀骨煞、腐肉煞、迷魂煞。

这是他根据古籍描述，以长生灵力混合云雨真解，费了三个时辰才勉强模拟出的“简化版”水煞。真正的古禁制水煞远比这狂暴复杂，但这已经是他在没有实物参照下能做到的极限。

“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如丝，分成五股，同时缠绕上五团水球。

指尖轻抬，一缕淡金色的云雨真解之力缓缓探出，如春日第一缕晨雾，轻柔地飘向那团淡蓝色的寒冰煞。

接触的瞬间——

“嗤！”

寒冰煞剧烈翻腾，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识反噬而来。陈长生眉头微皱，立刻调整真解之力的频率，从“滋养”转为“包容”，如温水包裹坚冰，缓缓浸润。

冰晶融化了少许。

但与此同时，旁边那团赤红的沸水煞仿佛被激怒，“噗”地一声炸开一片滚烫的水雾，直扑寒冰煞。

冷热对冲！

两团水煞在陈长生神识的控制下勉强没有直接碰撞，但那股对冲的力场已经让整个静室的温度忽冷忽热，墙壁上凝结出霜花又迅速融化。

“不能硬扛。”

陈长生心念电转，真解之力一分为二，同时裹住两团水煞。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安抚”，而是顺着它们各自的特性，轻轻引导——

寒冰煞向左旋，沸水煞向右转。

两股力量开始沿着相反的轨迹缓缓流动，对冲的力场稍稍减弱。

但就在他稍微松口气时，那团灰黑色的蚀骨煞突然“活”了，如毒蛇般窜出，竟开始吞噬包裹它的真解之力！

陈长生脸色一白。

蚀骨煞的特性是“侵蚀”，对灵力极其敏感。他立刻切断那缕真解之力，同时催动更多力量将其隔离。但就这么一耽搁，惨白色的腐肉煞和墨绿色的迷魂煞也开始躁动。

五团水煞，如同五头被困的凶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陈长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神识在高速消耗，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他必须同时维持五团水煞的模拟不溃散，又要用真解之力尝试引导调和，这对心神的负荷大到了极致。

一刻钟，两刻钟……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失败。

调整。

再失败。

再调整。

每一次尝试，都让他对水煞的特性多一分理解；每一次失败，都让真解之力的运用多一分精妙。

古籍上的文字，在脑海中与眼前的实践一一印证。

【寒冰煞性阴冷，遇木则缓，遇火则激……】

他尝试在包裹寒冰煞的真解之力中，融入一丝木属性的生机。

冰晶融化的速度果然加快。

【沸水煞性暴烈，遇金则敛，遇土则沉……】

他加入一丝土行灵力，沸水煞的翻腾渐渐平息。

但问题在于——这些水煞不是孤立存在的。当他调整对一种水煞的应对方式时，其他水煞会立刻产生连锁反应。

就像同时操控五条互相撕咬的毒蛇，任何一点失衡，都会导致全盘崩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窗外从漆黑到微明，又到日上三竿。

李铁来送过两次饭，见静室门紧闭，灵力波动剧烈，没敢打扰，把食盒放在门外就悄悄退走了。

陈长生浑然不觉。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场疯狂的推演中。

五团水煞在眼前旋转、碰撞、嘶鸣。他的神识如蛛网般密布，捕捉着每一丝力量的变化；真解之力如春雨般绵密，渗透进每一处微小的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

思路错了。

他一直试图“控制”这些水煞，试图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但古籍上明明写着——“水无常形，顺势则通”。

顺的，不是水煞的“形”，而是水行力量的“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五团水煞全部散去。

静室内恢复了平静。

只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该控制。”

他喃喃自语，重新凝聚灵力。

这一次，他只模拟了两团水煞——寒冰煞和沸水煞。但与前次不同，他没有立刻用真解之力去包裹它们，而是先让它们自由地、狂暴地互相冲击。

冷热对冲，冰火交织。

两团水煞在空中疯狂撕扯，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就在它们的力量达到巅峰、即将彻底爆开的刹那——

陈长生动了。

一缕淡金色的真解之力，如春风般轻柔地拂过。

不是包裹，不是控制。

而是……浸润。

真解之力渗透进两团水煞对冲的力场中央，如一滴甘露落入滚油，瞬间激起剧烈的反应。但奇异的是，这股反应并非爆炸，而是一种奇异的“融合”。

寒冰煞的冰晶开始融化，沸水煞的滚烫开始降温。

两者之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淡金色的“通道”。

紧接着，陈长生又分出第二缕、第三缕真解之力，从不同角度“浸润”进去。

一条条淡金色的细流在水煞力场中蔓延、交织，如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如清泉注入浑浊的河流。

渐渐地，两团水煞的对抗减弱了。

它们开始沿着淡金色细流开辟的“通道”，缓缓流动、交汇。冰与火并未消失，但它们的“势”被引导向了同一个方向——一个缓慢旋转的、稳定的涡流。

成了！

陈长生眼中爆发出光彩。

他没有停下，立刻加入第三团水煞——蚀骨煞。

灰黑色的毒蛇般的力量钻入涡流，试图破坏平衡。但陈长生早有准备，真解之力如渔网般撒开，将蚀骨煞“编织”进了涡流的旋转节奏中。

第四团，腐肉煞。

第五团，迷魂煞。

当五团水煞全部纳入涡流时，整个静室都笼罩在一层奇异的五色光晕中。光晕缓缓旋转，五种截然不同的水煞之力在其中流动、交织，却诡异地维持着平衡。

不是消灭，不是压制。

而是……共存。

陈长生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

他心念一动，涡流缓缓停下，五团水煞悄然消散。

静室恢复原样。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水汽，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云雨调煞诀……”

他轻声念出这个临时想到的名字。

虽然还很粗糙，虽然只是推演出的雏形，但方向对了。

真解之力的“生机包容”特性，确实能作为多种水煞的“缓冲”和“引导”。关键不在于强行控制，而在于顺势而为，用最柔和的方式，为狂暴的力量开辟“通路”。

他疲惫地靠在墙上，闭目调息。

神识几乎耗尽，灵力也所剩无几。但脑海中，那套法门的脉络却越来越清晰。

【以真解之力为基，先探其性，再顺其势，以生机浸润，以水行引导，分而化之，合而调之……】

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般印在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李铁小心翼翼的声音：“陈哥？你……没事吧？”

陈长生睁开眼，声音沙哑：“进来。”

李铁推门进来，看到陈长生苍白如鬼的脸色，吓了一跳：“陈哥，你这……”

“没事，耗神过度。”陈长生勉强笑了笑，“我闭关多久了？”

“两天两夜了。”李铁担忧道，“明天就是灵植复赛，你这样能行吗？”

陈长生一愣。

居然过了这么久。

他挣扎着坐直，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缓缓吸收。

“来得及。”他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灵力，“不仅来得及，我还有些新想法，正好可以在复赛上试试。”

李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道：“那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陈长生点头，又叫住他，“对了，黑水商会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有。”李铁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又招募了几个水系修士，但都不满意。司徒谨好像更焦躁了，昨天在百艺巷跟人吵了一架，差点动手。”

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还有，”李铁补充道，“我听茶楼里的人说，黑水商会可能这几天就要进沼泽了。因为其他几家势力的人已经陆续出发，他们怕晚了抢不到先机。”

“这么快……”陈长生喃喃。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完善【云雨调煞诀】，还要想办法弄到一块真正的破煞水玉来研究。

复赛，或许是个机会。

他看着手中渐渐黯淡的灵石，目光重新坚定起来。

“李铁。”

“在。”

“去帮我打听一下，黑水商会在仙缘法会有没有展位，或者有没有管事会来看复赛。”

“明白。”

李铁退出去后，陈长生继续闭目调息。

脑海中，那套刚刚成型的法门还在不断完善、推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晚的凌波仙城，灯火通明。

但小院静室里，只有一道疲惫却执着的身影，在黑暗中，继续着无声的“肝”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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