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月光稀薄,山道陡峭。
凌澈手脚并用地攀爬着父亲和母亲都知道的“小路”。说是路,不过是岩壁上几处勉强能落脚的凸起。掌心被石棱划破,血混着汗,每一次抓握都打滑。
怀里的玉佩在持续发热,像在催促。
爬到第一座山顶时,天边泛白。凌澈回头,青风村静卧在山脚下,炊烟袅袅,平静得反常——哈伦今早本该来,却没有动静。
“因为他在等。”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凌澈猛地转身,手按向王叔给的短刀。
一个佝偻的老人从树后走出,脸上满是褐斑,眼睛浑浊。“这片山,我看了六十年。”他咳嗽着,“哈伦要的东西在你身上,不在村里。”
“你是谁?”
“看山人。”老人用木杖指指他胸口,“你爹凌战,当年也是从这儿跑的。抱着三岁的你,把你藏进树洞,自己引开了追兵。”老人顿了顿,“他死前跟我说:‘如果我儿子有一天也从这条路走,告诉他——玉佩不能离身,天泪在瀑布后面,秦烈腰间的刀,刀柄上刻着一条龙。’”
凌澈想起母亲给的铜钥匙和“老徐铁匠铺”:“你是徐师傅?”
“曾经是。”老人扔来一个油纸包,“饼和肉路上吃,药止血。”他指向东方,“顺山脊走,见三棵枯树右拐,下山是官道。往北半天到岔路口——往左是死路,至少三十骑兵等着;往右,只两人把守,但前面是‘鬼哭涧’。”
“鬼哭涧?”
“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老人转身,蹒跚消失在雾中,“但你得往右走。”
凌澈握紧油纸包,转身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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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岔路口。
左边官道宽,车辙马蹄印杂乱;右边野草没径,仅两行新鲜蹄印。凌澈摸了摸发烫的玉佩,踏上了右路。
草木渐深,光线昏暗。半个时辰后,巨大的轰鸣声传来。穿过树林,一道绝壁峡谷豁然眼前。瀑布如银龙砸入深潭,水雾成虹。
而在瀑布之后,绝壁之上,隐约可见飞檐斗拱,一扇巨大的石门嵌于岩壁。
天泪之城。
但通往峡谷深处的隘口,被两人卡死——两个光帝国士兵,一个打盹,一个削着木棍。
凌蛰伏在灌木后。硬拼是找死,绕行无路,退回更险。
日头西斜,士兵开始收拾,似要换岗。
就在此时,怀中玉佩骤然灼烫!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力量感再次奔涌。削木棍的士兵恰好朝他藏身处走来解手。
五步,三步……
士兵停在灌木前。
凌澈暴起,短刀直刺咽喉!士兵后仰躲开,颈侧划出血线。“敌袭!”另一士兵拔刀冲来。
凌澈翻滚躲劈,横刀逼退,但动作生涩。铛!双刀硬撼,凌澈虎口崩裂,短刀几乎脱手。老兵一脚踹中他腹部,凌澈撞树倒地,五脏翻腾。
弯刀迎头劈下!死亡寒意笼罩——
金光炸裂!
温暖的金色光罩自体表迸发,弯刀斩上如中铁板,震飞出去。老兵惊恐后退。凌澈站起,周金光晕流淌,瞳仁化作金色。他未及思考,身形已动,鬼魅般出现在老兵身后,手掌轻按其背。
金光微吐。
老兵如断线风筝飞出,撞岩瘫软。
光晕褪去,虚弱感席卷。凌澈踉跄扶树,见玉佩裂纹似又扩了几分。
远处,马蹄声如雷响起——至少十余骑追兵将至!
凌澈看了一眼瀑布后的石门,追兵烟尘已近隘口。
他冲向瀑布边缘,朝一处凸岩纵身跃下!落脚瞬间一滑,急坠中抓住一根老藤。
咔嚓!藤蔓断裂。
身体下坠,深潭在下。最后一瞬,一只粗糙大手破开水幕,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紧。”
声音穿透轰鸣。凌澈抬头,透过水幕缝隙,看见一张五十余岁、方正严肃的脸。
那人腰间,一柄无鞘长刀随动作轻晃。
刀柄上,一条龙刻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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