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人小声嘀咕。
“行了贾大妈,人都走了,您还嚎给谁听啊?”
“就是,想要人家东西就直说,抢不着还讹人……”
“我看小向那一下也没用力,她自己摔的瓷实。”
贾张氏在前院干嚎了半天,发现除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半大孩子和零星几个妇人还时不时瞥她两眼。
那些能做主的、能帮她说话的大爷们不是不在,就是像闫福贵那样吃了瘪不吭声了,而真正的事主向启明更是早就回了后院,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这泼,撒得就没了对象,再嚎下去,倒显得自己越发像个笑话。
她臊眉耷眼地止了嚎,只觉得屁股墩儿摔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她狠狠瞪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神各异的邻居,尤其是那几个捂嘴偷笑的小子,骂了句“小兔崽子”,然后才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捡起散落的针线笸箩,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回了中院自家屋。
“等着!等东旭和他一大爷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
她心里发着狠,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添油加醋地告状。
前院的议论却还没停。
“嘿,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向居然敢这么顶贾大妈?”
“顶得好!早就该这样了!那老虔婆,见着好东西就走不动道,借?那叫肉包子打狗!”
“痛快是痛快,可贾东旭回来能答应?还有易中海,肯定得向着贾家。小向这下怕是惹上麻烦了。”
“麻烦?我看未必。小向今天那架势,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没见他躲开那一下,还有那眼神……啧啧。”
“就是,而且人家说的在理,是贾张氏先动手抢的。闹到街道去,她也未必占便宜。”
“话说回来,那野鸡可真肥,还有那榛蘑,这年头,上哪儿弄去这么好的东西?”
“谁知道呢,许是走了什么运,或者认识乡下的朋友吧。反正咱们是别想了,有钱也没处买,有票也换不来。”
“唉,这日子……粮价又涨了,肉更是见不着几两。看看人家……”
众人正唏嘘感慨着这年月的不易与对那点野味的羡慕,院门又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壮实、方脸浓眉、穿着轧钢厂食堂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用网兜装着的铝制饭盒,正是傻柱。
傻柱一进门,就看见前院聚着好几个人,还在那议论纷纷,隐约听到“野鸡”、“蘑菇”、“小向”什么的。
他本就是个爱凑热闹、嘴又欠的,当即扯着大嗓门道。
“哟呵,这都聚这儿干嘛呢?开全院大会啊?说什么野鸡蘑菇的,瞧你们那点出息,没见过好东西是吧?”
他身为轧钢厂食堂的厨子,确实比普通工人多见些油水,偶尔还能靠着抖勺、带点剩菜的饭盒改善生活,自觉见识比院里这些普通住户高出一截。
一个平时跟傻柱不太对付的邻居立刻反唇相讥。
“我们没出息,您柱爷有出息!您见的都是给领导开小灶的好东西,可惜啊,那都是给别人做的,自己能偷摸着尝两口就不错了,还能往家拿整只的野鸡?”
这话戳到了傻柱的痛处。
他确实能接触到一些好食材,但那是公家的,是给领导准备的,他顶多仗着厨子的身份偷尝几口,或者利用职务之便弄点边角料、剩菜,真让他自己掏钱买或者弄来整只的野鸡、上好的榛蘑,他可没那本事也没那闲钱。
他工资不低,但大部分都“借”给或者变相贴补了秦淮茹一家,自己手头紧巴巴的。
傻柱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道。
“你懂什么!那野鸡有什么稀罕?老子……”
“那你买一只回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又有人起哄。
“就是,柱哥,您工资高,见识广,弄只野鸡还不跟玩儿似的?”
“别光说不练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傻柱脸皮发涨。
他倒是有一把子力气,是院里年轻一辈里打架最厉害的,可也不敢真对这么多人动手。尤其是这些人说的还是实情——他买不起,也弄不来。
“哼!一群眼皮子浅的!”
傻柱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提着饭盒,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往中院自己家走去,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他心里憋着火,暗暗又把向启明记上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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