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想着想着,困意上涌。
这一天经历太多,身体和精神都极为疲惫。
他收起露营灯,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沉沉睡去。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安睡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辰就被院子里的各种声响吵醒了。
公用水龙头那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女人们洗衣、淘米的喧哗;某个屋里传出小孩尖锐的哭嚎,夹杂着大人不耐烦的呵斥;不知谁家在生炉子,煤烟味混合着劣质煤球燃烧特有的气息飘散过来;还有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以及窝窝头、咸菜疙瘩、棒子面粥的单调味道,隐隐约约钻进鼻子。
这就是六十年代京城大杂院最普通,也最鲜活的清晨。
苏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睡在柔软的羽绒被里,这一晚休息得极好,穿越和接收记忆带来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他利落地起身,将被褥床垫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统统收回空间。
木板床上又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和那床破旧的褥子、被子——不过昨晚他已经用商场里的布料加工区设备,快速给自己缝制了一床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蓝白格子粗布被套和枕套,里面填充的也是商场里能找到的最接近此时棉花质感的纤维棉,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羽绒被蚕丝被,但比原主那床又硬又薄的旧被子强多了。
洗漱是在空间里用温水解决的。
然后,他开始准备早餐。
食堂有免费的早饭,一般是棒子面粥、窝窝头就咸菜。
但原主的记忆告诉他,那点定量,经常被傻柱以各种名义克扣,轮到他们这些学徒工,更是清汤寡水。
而且,他现在也不想去看傻柱和食堂那帮人的嘴脸。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煤油炉
,一个在旧货市场买的小铁锅。锅里放上空间里无限量供应的、清澈甘甜的矿泉水。又取出昨天在商场面点铺“拿”的、已经发酵好的精白面团——当然,他用手重新揉捏过,做成更符合家庭制作的大小和模样。还拿出一块上好的猪前腿肉,用空间里锋利的刀具剁成肉糜,加入姜末、盐、一点点空间里找到的、味道最接近这个时代酱油的调味品,以及一小勺猪皮冻
。
这就是灌汤小笼包的馅料。
他没有做得太精致,包子个头比南方小笼包稍大,褶子也不算特别多,但皮薄馅大,肉馅里拌了猪皮冻,蒸熟后自然会有汤汁。
包了十个小包子,放在一个刷了油的盘子里。
又在另一个小碗里打了两个鸡蛋,加少许盐和温水,撇去浮沫,准备蒸鸡蛋羹。
煤油炉火力不大,但蒸东西足够。
他把锅盖盖上,耐心等待。
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香味,就从那小小的铁锅里飘散出来。
首先是面食蒸熟后特有的、温暖的麦香气,接着是猪肉馅受热后散发出的、纯正浓郁的肉香,那香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上好猪肉的甜润。
而最勾人的,是随着热气升腾,猪皮冻融化,与肉馅、面皮交融,形成的那股鲜美到极致的汤汁的香味!
这香味是如此霸道,如此诱人,瞬间就压过了院子里其他人家传来的、千篇一律的窝窝头咸菜味儿。
“咕咚。”
不知是哪家,传来了清晰的咽口水声。
“妈,啥味儿啊?
这么香!
我想吃!”
有小孩拖着哭腔喊。
“吃吃吃!
就知道吃!
那是你能吃得起的吗?
闭嘴!
喝你的粥!”
大人不耐烦的呵斥,但声音里也带着压不住的羡慕和疑惑。
“这是……肉包子?
谁家大清早吃这么好啊?”
“好像是东厢房那边传来的……苏辰?”
“不能吧?
他不是被搬空了家,昨天还醉死过去吗?
哪来的钱和面吃肉包子?”
“嘿,你别说,这味儿,真他娘的正!
比傻柱做的肉包子还香!”
“扯吧你,傻柱那是食堂大厨!”
“不信你闻闻!
这绝对是精白面,上好猪肉!”
议论声低低地从各家各户门窗缝隙里飘出来,汇聚在清晨的院子里。
中院,贾家。
贾东旭和秦淮茹正就着咸菜丝,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棒梗和小当围着桌子,眼巴巴地看着父母,小当吸着手指,棒梗则不停地抽着鼻子,眼睛直往窗外瞟。
“妈,是肉!
肉包子的味儿!”
棒梗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瞎嚷嚷什么!”
贾东旭没好气地拍了下桌子,自己也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更闹腾了。
他阴沉着脸,“这苏辰,搞什么鬼?
昨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一大早就吃上肉包子了?
他哪来的钱?
哪来的肉票?”
秦淮茹也皱着秀气的眉头,小口喝着粥,低声道:“昨天他回来,不就换了身新衣服吗?
我看那料子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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