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如果说土木堡的兵败与被俘,是无能与懦弱的极致。
那么接下来天幕中即将上演的一幕,则将彻底撕碎“懦弱”这块遮羞布,将朱祁镇这个名字,用最滚烫的烙铁,死死地钉在汉奸与罪人的十字架上。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变幻。
阴云低垂,几乎要压到人的头顶。
凛冽的北风卷着沙砾,刮过大明边境线上那道雄伟而孤寂的防线。
宣府。
大明抵御草原的九边重镇之一。
此刻,城外,瓦剌的大军铺天盖地,那黑压压的铁骑与步卒汇聚成的洪流,正化作一团滚滚黑云,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兵临城下。
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而在这支野蛮、嗜血的军队最前方,却出现了一副滑稽到诡异的画面。
一辆简陋的囚车。
囚车里,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被五花大绑,曾经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明黄色袍服,此刻沾满了泥土与草屑,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那人,正是朱祁镇。
他成了这支侵略大军最显眼的活招牌,最锋利的攻城利器。
天幕中,那道冰冷而没有感情的解说声,此刻竟带上了一种极致的戏谑,一种看透了人性下限的嘲弄。
“各位观众,如果你们以为土木堡,就是这位战神的巅峰之作。”
“那你们,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接下来,请欣赏由大明战神朱祁镇,亲自领衔主演、本色出演的年度史诗级背叛大戏——”
“《天子叫门》!”
话音未落,画面中,几个瓦剌士兵狞笑着,粗暴地将朱祁镇从囚车里拖拽出来,推到了宣府高耸的城门之下。
城墙之上,大明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无数大明将士手持强弓,身披重甲,严阵以待。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许多人的眼眶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那是为国君被俘的痛心疾首。
那是对国家未来的迷茫与担忧。
更是对自己信仰崩塌的巨大悲恸。
他们的皇帝,回来了。
却是被敌人押着,来攻打自己的城池。
万众瞩目之下,朱祁镇,开口了。
他没有高喊“将士们不必管我,向我开炮”。
他没有发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帝王绝响。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与羞愧。
他用一种近乎是迫不及待的、带着明显喘息的急促声音,仰着头,对着城墙上自己曾经的子民,自己的守城大将,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呐喊。
“开门!”
“快开城门!”
“我是大明皇帝!朕回来了!”
“快放瓦剌的勇士们进来!只要开了门,朕就能平安无事了!”
“快开门啊!”
这一声呐喊,穿透了天幕,仿佛一道黑色的惊雷,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空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生灵,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全都陷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前所未有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与震怒!
大秦位面。
咸阳宫内。
嬴政那双俯瞰六合的眼眸,瞬间充血!
他手中那柄象征着帝国至高权柄的太阿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龙吟,猛然出鞘!
锵——!
一道撕裂空气的森然寒光闪过。
面前那架由整块紫檀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巨大屏风,应声而断!
“咔嚓!”
屏风从中断为两截,轰然倒塌,无数木屑在暴怒的帝王面前横飞四溅。
“此等猪狗不如之畜生!”
嬴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若在朕的大秦,朕必亲手将其五马分尸!夷灭三族!!”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无能,不是懦弱。
这是最卑劣、最无耻的叛国!
一个国家的至尊,为了自己活命,竟然主动引导敌军,去欺骗、去攻打自家的城门!
这与汉奸何异?
不!
这甚至比最下贱的汉奸还要卑贱!
因为他践踏的,是万千将士用生命和鲜血去捍卫的、对皇权最后的忠诚与信任!
天幕画面中,宣府守将罗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站在城头之上。
老将军看着城下那个丑态百出的皇帝,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但他握着刀柄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城下,也对着自己的良心,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不开!”
“守城将士听令!弓上弦,刀出鞘!有敢言开门者,立斩不赦!”
斩钉截铁!
掷地有声!
这是大明军人,最后的骨气!
城下的朱祁镇见状,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急了。
那张曾经还算英武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他竟然在城墙之下,当着瓦剌人的面,对着自己的忠臣良将破口大骂。
“罗通!你这个老匹夫!你好大的胆子!”
“你要造反吗!朕的命令你都敢不听!”
“你这是不识大体!你是要害死君父!你这个乱臣贼子!”
那气急败坏的咒骂,那颠倒黑白的指控,让诸天万界无数人笑出了声。
笑声中,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
大宋位面。
临安皇宫内。
原本一直缩着脖子,生怕天幕下一个盘点的就是自己的赵构,此刻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理平衡。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腰杆。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如释重负般地自言自语。
“嘶……如此看来,朕当年……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嘛。”
“至少,朕可没亲自带着金兵去叫开临安的城门啊。”
这一幕,这番话,这场丑剧。
彻底坐实了朱祁镇“叫门天子”的千古恶名。
而天幕之上,那四个烫金大字——【大明战神】,也在此刻,于万界的注视下,化作了一根根烧红的、带着倒刺的钢钉。
它们穿透了时空,带着血淋淋的荒谬与嘲讽,将朱祁镇这个名字,死死地钉在了华夏历史那根最高、最显眼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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