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耻辱柱已经铸成。
朱祁镇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张在城下扭曲、谄媚的脸,被死死地钉在了上面。
万世唾骂,永不超生。
天幕之上,那荒诞而又血淋淋的画面,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定格的,是宣府守将罗通那张布满悲愤与决绝的老脸。
定格的,是城下朱祁镇那副气急败坏、指着忠臣怒骂的丑态。
然而,画面虽停,风暴却刚刚开始。
天幕的四角,原本漆黑的边缘地带,毫无征兆地亮起。
一道道由光芒汇聚而成的文字,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滚动、刷新!
那是苏彻动用系统权限,截取了诸天万界无数位面中,最具代表性的怒吼!
【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竖子!!”
“若本侯在场,何须他人动手!此等引狼入室、辱我汉家先祖之豚犬,一枪穿心,当场格杀!”
“纵使身负弑君之罪,遗臭万年,亦胜过见此獠苟活于世,丢尽炎黄血脉之颜面!”
寥寥数语,杀气几乎要透出天幕!
那股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无匹霸气,跨越了千载时空,化作最冰冷的刀锋,直指朱祁镇的眉心!
紧接着,又一行字迹浮现,风格粗犷,却同样充满了鄙夷。
【大唐·卢国公·程咬金】:
“呸!”
“俺老程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啥叫要脸!啥叫护家!”
“狗日的,这皇帝当得,连俺家门口那条看门的大黄都不如!大黄还知道对着生人吠两声,他倒好,亲自领着贼人来砸自家的门!俺要是他手底下的大头兵,先一斧子劈了他娘的!”
粗鄙的言语,却道出了最朴素的道理。
忠与奸。
是与非。
无数道文字如瀑布般刷过,它们来自不同的朝代,属于不同的身份。
有帝王将相,有文人墨客,亦有田间耕作的黔首布衣。
可此刻,他们表达着同一种情绪。
极致的愤怒。
与最深沉的鄙夷。
皇权,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了那层神圣的外衣,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审视之下。
这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
大明,崇祯位面。
紫禁城,文华殿。
朱由检的身体顺着龙椅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他面无血色,瞳孔涣散。
殿外,是李自成大顺军攻城的隆隆炮火,是皇城禁军最后的哀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君王。
接手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励精图治十七年,最终却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是大明最无能的皇帝。
可现在,看着天幕中那个对着自家城门叫嚣的“先祖”,朱由检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像是破旧风箱发出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呵呵……呵呵呵……”
“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
丢掉的,何止是土木堡的几十万大军。
丢掉的,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北伐蒙元、光复中华的赫赫武功!
丢掉的,是成祖永乐大帝五征漠北、万国来朝的雄主气魄!
那股支撑着大明王朝开疆拓土、傲立于世的精气神,在那一声卑躬屈膝的“开门”哀求中,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从那一刻起,大明的骨头,就软了。
朱由检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过他布满尘埃的脸颊。
国运的崩塌,原来早已注定。
……
然而,这一切的悲凉与愤怒,都比不上此刻最荒诞、最讽刺的一幕。
大明,正统年间。
京城,乾清宫。
金碧辉煌、气派威严的大殿之内,年轻的皇帝朱祁镇,正坐在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狼狈不堪,对着瓦剌人满脸谄媚,活脱脱一副奴才嘴脸的“自己”。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猛然窜起,瞬间贯穿了天灵盖!
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坠入了万丈冰窟。
冷。
刺骨的冷。
黏腻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里衣,龙袍下的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惊恐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那些平日里对他敬畏有加、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的太监。
那些被他视为心腹手足、手握重兵的勋贵大臣。
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变了!
往日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怀疑、审视、厌恶……甚至是……
一丝丝被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冰冷的杀意!
常年侍奉在他身边的老太监王振,那个总是佝偻着腰,用最谦卑的姿态揣摩他心意的奴婢,此刻竟然无意识地站直了一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丝精光一闪而逝。
朱祁镇的心脏,被这道目光狠狠刺中!
这种从神坛之上被硬生生拽下,摔入泥潭的感觉,比凌迟处死还要让他恐惧!
他想怒吼。
他想下令,把这该死的天幕给朕关掉!
他想咆哮,将那些用大不敬眼神看他的人,统统拖出去砍了!
可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带刺的棉花,又干又痛,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微弱气音。
他的权威,他的尊严,他作为天子的神圣性与合法性,正随着天幕的播放,被一点点无情地剥夺,碾碎成粉末。
在这一刻,无论他现在是不是还坐在这张龙椅上。
在诸天万界所有人的眼中。
在大明王朝亿万军民的心中。
他,朱祁镇,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他是一个即将断送国运、葬送江山社稷的千古罪人!
是一个卑劣无耻、猪狗不如的叛国之贼!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原本泾渭分明的文武百官,此刻不自觉地三五成群,凑在一起。
他们不敢高声议论,但那种无数道窃窃私语汇聚而成的嗡嗡声,如同成千上万只振翅的毒蜂,不断冲击着朱祁镇那张摇摇欲坠的龙椅。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都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钢针。
朱祁镇瘫在龙椅上,浑身发软。
他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天幕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那叫门的一幕,就是他未来的结局……
那么,他现在坐在这里的每一息,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迈向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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