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起身,推开屋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空气清冷。
他拿着搪瓷盆和毛巾牙刷,走到公用的水龙头前洗漱。冰冷的自来水激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期间看到秦淮茹也端着脸盆出来,两人目光微微一触,钟涛平淡地点了下头,便自顾自洗漱完毕,转身回屋。
关好门,他并没有去动屋里那点可怜的存粮——原主只有一些粗粮面和少许咸菜。
他心念探入星辰幻境,直接从物资堆里取出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又拿了个保温效果不错的饭盒,将面饼、调料包放入,注入秘境中存储的、干净清甜的矿泉水,然后……他直接用意识操控秘境中的一丝热力,迅速将水加热至沸腾。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红烧牛肉面就出现在了现实中。浓郁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小屋,与屋外的清寒和院里的寡淡饮食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涛快速而满足地吃完那碗红烧牛肉面,甚至将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任何一点油脂和调料都是难得的滋味。吃完后,他看着手里那个印着现代商标和配料表的泡面桶,以及塑料叉子,眉头微蹙。
这东西绝不能留在外面,哪怕撕碎了扔进公共垃圾堆,万一被哪个眼尖的、或者有心的捡到,都是无法解释的麻烦。
这个时代,任何“来历不明”的、“高级”的工业制品,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走到那个小小的煤炉旁,炉火尚未完全熄灭,还有余烬。
他将泡面桶和塑料叉子直接扔了进去,又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确保它们被引燃。塑料和纸质材料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熔化,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很快化为一小堆焦黑的灰烬。
钟涛又等了一会儿,用火钳将灰烬彻底捣碎,混入煤灰之中,这才放下心来。谨慎无大错,尤其是身怀如此巨大的秘密。
处理完这些,他推开屋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但经过昨晚的修炼和一碗热汤面下肚,他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他锁好门,拿着原主那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朝院外走去。
穿过中院时,恰好看到秦淮茹正在公用水龙头前洗漱。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有些松散地挽着,侧脸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柔和,弯腰掬水时,身段曲线毕露。
她也看到了钟涛,动作微微一顿,脸上习惯性地露出一丝欲言又止、带着点怯生生意味的表情,似乎想打招呼,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钟涛目光平静地扫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像院里一些男人那样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或露出异样神色,只是如同看到一个普通的邻居,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脚步不停地径直穿过了中院,朝前院大门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自己,但他没有回头。对于秦淮茹,他的态度很明确。
不主动招惹,不刻意疏远,保持最基本的、不会引人非议的邻里礼貌即可。过多的接触,无论是善意还是别的什么,都可能被对方解读出不同的意味,进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走出四合院那斑驳的大门,喧闹的市井气息立刻涌了过来。胡同里已经有不少人走动,提着菜篮子的、赶着去上班的、在公用水站排队的。空气中飘着煤烟味、早饭的淡淡香气,以及一种临近年关特有的、虽然物质匮乏却依然努力营造的喜庆气息。
墙上的标语有些已经褪色,但新的年画和红色宣传画已经开始张贴。钟涛从原主记忆和街景确认,现在是1960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怪不得,即便生活清苦,许多人脸上也带着些期待和忙碌的喜色。
从南锣鼓巷附近的四合院到红星轧钢厂,路程不算远,步行大约需要十几分钟。钟涛随着上班的人流不紧不慢地走着,观察着这个时代四九城的街景。
灰蓝色的工装是主流色调,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叮铃铃地驶过,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街边的副食店门口排着队,人们在用票证购买定量的年货。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又透着一种被计划好的紧凑感。
走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那种工业时代特有的轰鸣声和金属气息便浓郁起来。高耸的烟囱冒着烟,厂房连片。工人们穿着统一或类似的工作服,走向各自的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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