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坦言此毒诡谲,非药石可医,强行用药反而可能害了水笙性命,唯一稳妥之法,只有……他当时没说完,但水岱已明白其意。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起了近来声名鹊起、连怜星那等陈年残疾都能治愈的天人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带着女儿日夜兼程赶来江宁。没想到,希望是有了,却又是这样一个令人难以抉择的两难局面!
水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江澈。眼前这位年轻馆主,容貌俊朗,气度非凡,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连移花宫宫主都对其礼遇有加。
若是……若是他肯出手相救,无论用哪种方法,女儿的清白……终究是系于此人身上了。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起来。与其让女儿不明不白地失身,或是冒险逼毒可能失败,不如……不如索性将女儿托付给此人!
江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堪称人中之龙,前途不可限量。女儿若能跟随他,哪怕是做妾,也远比嫁给之前那个虽有侠名、却显得平庸许多的师侄汪啸风要强得多!
如此,既能救得女儿性命,又能为女儿寻得一个天大的依靠,或许……这反而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遏制不住。水岱呼吸粗重起来,眼神也变得决绝。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澈,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水大侠,你这是做什么?”
江澈眉头一皱,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水岱托起。
水岱顺势站起,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和恳切,拱手道。
“江馆主!水某恳请您,无论如何,救小女一命!无论用何种方法,水某绝无怨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
“只是……只是水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江馆主能以第二种方法救下小女,水某……水某愿将小女笙儿,许配给馆主为妾!只求馆主日后能善待于她!”
此言一出,雅间内顿时一静。
江澈愣住了。
他没想到水岱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救人他愿意,但牵扯到收妾……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救人,一是医者本心,二是为了积累天人馆的名望和可能的“无敌值”机会,可从未想过借此纳妾。
一旁的天悬壶,原本清冷无波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冷冷地瞥了水岱一眼,语气比平时更冷冽三分。
“水大侠,天人馆开门做生意,有求必应,但亦有自己的规矩。馆主答应救治令爱,已是仁至义尽。你,还没有资格对馆主提任何要求,尤其是这种挟恩图报、不知所谓的要求。”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带着医邪特有的孤高和锋锐,刺得水岱脸上青红交加,却又不敢反驳。天悬壶的实力和手段,他早有耳闻,绝非他能招惹。
“不,不,江馆主,天姑娘,你们误会了!”
水岱急忙摆手解释,语气焦急而真诚。
“水某绝非挟恩图报!实在是……实在是江馆主您英雄了得,人品武功皆是人中龙凤,小女若能跟随您,是她的福分!
水某是真心实意,希望江馆主能收下笙儿!比起让她……让她所托非人,或是日后因今日之事受人白眼,能得馆主庇护,已是最好归宿!水某绝无半点勉强或要挟之意啊!”
他说着,又要跪下。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娇俏的白色身影闪了进来,正是怜星。
她左手左脚已行动自如,只是尚不能剧烈运动。此刻,她俏脸含煞,美眸瞪着水岱,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浓浓醋意。
“好你个水岱!亏你还是江南有名的大侠,竟如此不要脸面!”
怜星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公子愿意出手救你女儿,已是你们天大的福分!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还敢提出如此非分要求,想让江公子收你女儿为妾?你当你女儿是天仙下凡,还是当你南四奇的名头能压得过我移花宫?”
她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这几日与江澈朝夕相处,江澈的博学、强大、从容、温和,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记,那份仰慕和依赖。
已悄然发酵成了一种更为隐秘的情愫。此刻见水岱竟想将女儿塞给江澈,一股无名火瞬间窜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宫主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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