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从土木堡开始绝地求生
第11章 破釜沉舟！用求生欲逼出八万将士血性！（旧版）

辅愣住了，他仔细琢磨着皇帝的话，眉头紧锁。

从纯理论上看，这个思路……竟然有几分可行性？利用信息传递和时间差，打一个漂亮的短促突击，扭转最致命的水源问题。神机营的火器若运用得当，在狭窄正面突然爆发，确实有可能迅速击垮缺乏准备的阿剌部前锋。

但是……张辅的心中依然沉甸甸的。

这终究是“纸上推演”！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瓦剌的探马会不会比预想的更灵敏？也先的反应会不会更快？阿剌部的抵抗会不会比预想的更顽强？

神机营在缺水乏力、士气低迷的情况下，能否准确迅速地展开并发挥出应有威力？任何一环出了差错，耽误了时间，或者攻击受挫……那么整个计划就会全盘崩溃，届时真如他所言，陷入两面夹击，万劫不复！

朱祁镇看着张辅变幻的脸色，知道这位老将心中的天平在激烈摇摆。

他何尝不知道这计划的巨大风险？他心里同样没底，甚至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但融合的记忆残酷地告诉他。

如果不抢在也先总攻之前，不抢在军心彻底崩溃之前，主动出击，打破僵局，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历史上那个注定的结局——全军覆没，皇帝被俘！

阿剌部现在或许还在沿河布防，尚未完全展开攻击阵型，一旦等他们准备充分，或者也先下定决心总攻，明军这八万饥渴之师，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英国公，朕知道此计冒险。”

朱祁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但如今形势，犹如刀架脖颈！我们不抢先动手，难道坐等阿剌部站稳脚跟，等也先调集好兵马，从容将我们困死在这无水之地吗？届时，才是真正的坐以待毙！”

张辅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无法反驳皇帝对“坐以待毙”的判断。只是，那“抢先动手”的代价，可能同样惨重。

“可是陛下。”

张辅还是忍不住说出最大的顾虑。

“士卒干渴两日，体力大损，许多人连武器都快拿不动了，如何能进行如此激烈的突击作战？强行驱赶，恐怕未接敌，先自溃啊！”

朱祁镇猛地指向舆图上妫水河的位置，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水！就在那里！在阿剌部手里！告诉他们，想要活命，想要喝水，就跟着朕，跟着神机营的大炮，去把水抢回来！趴在这里掘地三尺，只有死路一条！冲过去，杀过去，才有生路，才有水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

“没有水，我们最多再撑一天！有了水，我们就能再战！水源在敌手，夺下便是生机！这是唯一的生机！”

张辅默然。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求生欲望来激励士气。

这很残酷，但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迅速凝聚战力的办法。

“陛下，即便要打，也需详细谋划，分配各营任务，拟定接敌次序、火器配置、撤退掩护之法……”

张辅还想建议稳妥一些。

“没有时间了！”

朱祁镇断然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但更多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每耽搁一刻，将士们就多流失一分体力，军心就多涣散一分！也先的包围网就多收紧一分！等我们慢条斯理地商量好‘万全之策’，敌人早就严阵以待了！”

他不再看张辅，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语气变得冰冷而强硬。

“传朕旨意。

全军即刻集结！神机营所有火器，盏口炮、将军铳、火龙枪，全部推到最前沿，打头阵！给朕瞄准阿剌部沿河营地，拉出来，猛轰！不要吝啬火药，给朕狠狠地打！”

“五军营及各卫所步卒，紧随神机营之后！一旦火器打开缺口，立刻给朕压上去，冲垮他们！”

“放弃全部非必要的辎重！车辆、财货、仪仗，统统丢弃！只带武器、必备的口粮和饮水囊！轻装简从，全力向东进攻！”

这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砸得众将心头乱颤。尤其是那些曾跟随太宗北伐、经历过战阵的老将，如张辅、以及一些都督、都指挥使，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他们作战勇猛不假，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清楚这般冒进、几乎不留后路的打法有多么危险！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次仓促的、没有足够侦察和准备的突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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