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名倒霉的护卫离得过近,被飞溅的木刺直接贯穿了胸膛,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太师小心!”
身旁的另一名护卫反应极快,猛地扑上来,将还有些发愣的阿剌狠狠按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时,几块被炮弹带起的尖锐碎石从他们头顶“嗖嗖”飞过。
阿剌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贴着泥土,鼻腔里充满了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因为炮击而产生的轻微震动,也能听到周围越来越响、越来越乱的哭喊、奔跑和马蹄声。
他奋力抬起头,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护卫,只见营地中已是一片大乱。受惊的战马挣脱了缰绳,嘶鸣着四处狂奔,冲撞着人群,许多士兵为了躲避炮火和马匹,丢掉了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他环顾四周,竟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坐骑被亲卫牵到哪里去了。
“稳住!不许跑!回到位置上去!”
阿剌嘶声力竭地吼叫着,挥舞着弯刀,试图砍翻两个从身边跑过的溃兵来立威。但溃散一旦开始,尤其是在这种持续不断的、无法抵御的远程火力打击下,个人的勇武和权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多的士兵绕过他,向着营地的后方,向着妫水河的方向逃去。
明军阵后,朱祁镇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炮击的效果,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锐利的光芒显示他对此颇为满意。
他转身看向刚刚策马赶来、脸上犹带着兴奋红光的英国公张辅。
“陛下!五军营及各营步卒已列阵完毕,左右掖军迂回到位,已对瓦剌主营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张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他征战一生,经历过辉煌,也经历过低谷,但像今天这样,在绝对劣势的绝境中,通过一连串精准而大胆的指挥,硬生生打出一片生机,甚至将敌军主力逼入绝境的仗,还是头一遭!
而指挥这一切的,竟然是这位年仅二十、不久前还被视为昏聩少年的天子!这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他望着朱祁镇那沉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撼。眼前这位杀伐果断、指挥若定的天子,和从前那个对王振言听计从、在深宫中带着叛逆眼神的少年皇帝,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蜕变,未免也太惊人、太彻底了些!是绝境的压迫?还是……他原本就藏有如此锋芒,只是被某些人和事长久地掩盖了?
朱祁镇没有时间去体会张辅心中的波澜,他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硝烟弥漫的敌方营地,声音清晰而决断。
“传令,炮火延伸,覆盖敌营纵深及河岸可能渡口,阻断其退路。五军营,全线出击!目标——瓦剌阿剌主营,彻底击溃其抵抗!”
“臣领旨!”
张辅抱拳,声音洪亮。
他不再多想,此刻,他只是一名奉命杀敌的将军,而皇帝的命令,就是他前进的方向!
朱祁镇随即翻身上马,在樊忠及数十名精锐禁卫的簇拥下,竟然策马向着阵前,向着火炮阵地所在的位置行去。
这个举动让周围的将领和亲卫都吃了一惊。
泰宁侯陈瀛正在火炮阵地旁,紧张地指挥着炮手们调整炮口,装填弹药,进行延伸射击。见到皇帝亲自前来,连忙上前行礼。
“陛下!此地危险,流矢炮石无眼,还请陛下回中军坐镇!”
朱祁镇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一门门还在散发着余热和硝烟气味的火炮,问道。
“陈瀛,火炮还有多少炮弹?还能持续轰击多久?”
陈瀛略一计算,回道。
“回陛下,各型实心弹、散弹合计,大约还有两百余发。若按当前射速,大约还能持续轰击两刻钟。”
朱祁镇点了点头,下令道。
“传令炮队,前军步卒推进至距敌百步线时,炮火停止,以免误伤。之后,炮队随时待命,听中军号令,轰击任何试图集结或反扑的敌群,以及河岸方向。”
“臣遵旨!”
陈瀛应道,随即又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朱祁镇的缰绳,恳切道。
“陛下,炮火停歇后,前阵便是刀枪白刃之地,凶险万分!陛下乃万金之躯,关乎国本,实在不宜再向前了!请陛下务必留于此处或退回中军,由臣等……”
朱祁镇低头看了看陈瀛拉住缰绳的手,又抬眼看向这位满脸焦急和忠诚的老将,轻轻摇了摇头,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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