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些辎重,也是军需!丢弃之后,大军即便突围,吃什么?用什么?陛下,万不可听他们胡言,自乱阵脚啊!
也先或许真有议和之心,我方稍作退让,换取安然南返,整顿兵马,来日再战不迟!此刻贸然突围,才是真正将陛下置于险地!”
他又把话题绕回“为皇帝安全考虑”上来,这是他一贯的伎俩。
帐内顿时吵嚷起来。武将主战主突围者多,文官中有赞同邝埜固守待机议和的,也有觉得必须冒险一搏的。而王振虽然势单力孤,但因其特殊身份,仍有人观望,或言辞不敢过于激烈。吵吵嚷嚷,莫衷一是。
朱祁镇冷眼看着这一切。历史上的悲剧,正是在这种争吵、拖延和错误的决策中酿成的。
他注意到,真正有军事经验、提出具体方案的,主要是张辅、朱勇等勋贵武将,而像户部尚书王佐等人,更多是忧惧,提不出实质建议。
文官系统在军事决策上的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王振则完全是为了私利和维持自己的影响力在胡搅蛮缠。
他需要快刀斩乱麻。
“够了!”
朱祁镇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朱祁镇的目光最终落在王振身上,那眼神冰冷如铁,再无半分往日的情谊或依赖。
“王振,你口口声声为朕安危,为大军着想。朕来问你,若不是你为一己私利,执意改变行军路线,拖延时日,大军何以陷入此等绝境?
若不是你阻塞言路,隐瞒实情,朕何以直至断水两日才知详情?方才你又谎称也先愿退兵议和,欺君罔上,是何居心?!”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振心上,也砸在众臣心上。皇帝这是要彻底清算王振了!
王振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
“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奴婢也是一心为了陛下,为了大明啊……求陛下开恩,看在往日情分上……”
他知道,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他什么都不是,甚至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往日情分?”
朱祁镇冷笑。
“便是这‘情分’,险些葬送我大明二十万将士,葬送朕的江山社稷!”
他顿了顿,看着抖成一团的王振,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这毕竟是陪伴“原身”长大的太监,记忆里有不少温情画面。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对误国权阉的恨,对导致华夏文明劫难的恨。
“朕现在不杀你。”
朱祁镇的话让王振一愣,也让众臣一愣。
“留着你,看你如何戴罪立功。”
他语气森然。
“但现在,给朕闭嘴!若再敢妄言一句,干扰军机,立斩无赦!”
“是……是……谢陛下不杀之恩……”
王振如蒙大赦,又惊恐万分,死死闭住嘴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蜷缩在角落,仿佛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处置了王振,镇住了场面,朱祁镇重新看向众将。
“英国公,成国公,你们所言在理。固守是死,移营是送死。唯有突围,拼死一搏,方有生机。”
张辅和朱勇精神一振,齐声道。
“陛下圣断!”
“但如何突围,需有详实方略。”
朱祁镇走到临时摆放的简陋地图前,手指点着土木堡位置。
“我军庞大,断水乏力,全军统一行动,目标太大,速度太慢,极易被瓦剌骑兵冲击分割。”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朕意,分兵!”
“分兵?”
众人一惊。
“没错。”
朱祁镇依据融合的记忆和后世对土木堡的一些分析,结合当前情况,说出自己的想法。
“集中所有战车、盾牌、长枪兵、火铳手及还能作战的骑兵,组成中军突击集群,由英国公、成国公统率,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等辅佐,负责向前突击,打开通道!”
“抽调各营尚有体力、最为精锐的士卒,约两万到三万,组成前锋死士营,由樊忠统领!”
他指向一旁激动得脸色涨红的樊忠。
“你的任务最重,不要管侧翼,不要顾辎重,只管向前!像一把尖刀,给朕狠狠捅穿瓦剌可能设置的拦截防线,为中军打开血路!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保证通道不被重新封闭!”
“陛下!臣万死不辞!”
樊忠噗通跪倒,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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