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我让古人选择历史
第16章 风波亭易主，这天下谁说了算？（旧版）

那一点微弱的像素光斑，在青衫的视网膜投影中被迅速放大。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正拼命扇动翅膀，试图借着云层的掩护飞越临安北门。

它的脚踝上绑着一只涂了黑漆的竹筒，在这混乱的夜色中毫不起眼。

若是换作旁人，哪怕是目力最好的神射手，也无法在黑夜中察觉这几百米高空的动静。

但在青衫的后台界面里，这只鸽子浑身正散发着代表“高危数据包”的红光。

想去通风报信？

青衫扯了扯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连击。

系统捕捉，路径计算，拦截。

不需要动用弓箭手。

青衫只是轻轻拖动了一个回收站图标，覆盖在了那只鸽子的飞行路径上。

下一秒，临安皇宫文德殿内，正在焦急等待群臣议事（实则是商量投降细则）的文武百官突然听到“咄”的一声巨响。

像是重锤凿进了木头。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大殿中央那根两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

只见那根平日里只有皇帝才能依靠的龙柱上，突兀地多出了一张巨大的、足有一人高的白纸，被一枚并不存在的钉子死死钉在柱身上。

纸张的质地极其怪异，厚实且光滑，根本不是大宋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更是如同刀刻般清晰，黑得刺眼。

那是一张放大了一百倍的密信复印件。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个识字的官员哆哆嗦嗦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临安城防图已备，南门守备空虚，若大王趁乱夜袭，臣愿为内应，开门献城……落款：秦。”

那个猩红的血手印，在雪白的纸面上被放大到了脸盆大小，指纹的纹路清晰可辨，狰狞得像是一个嘲笑的鬼脸。

秦桧原本正躲在人群后方，试图降低存在感，此刻看到这张凭空出现的“巨型海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完了。这天幕妖人，连一只鸟都不放过。

一刻钟后。风波亭。

这是一处尚未完工的建筑，原本是秦桧为了“莫须有”的罪名特意选定的行刑地，如今四周还堆着乱石和石灰，寒风从没有窗棂的洞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岳飞站在亭中，身上的铠甲还带着行军的寒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家赵构，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宰相秦桧。

“这里，原本是给我准备的埋骨地？”岳飞的手指抚过粗糙的石柱，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构早已没了皇帝的威仪，他披头散发，涕泗横流地抱着岳飞的战靴：“鹏举！鹏举你是朕的肱股之臣啊！朕是被奸人蒙蔽了！都是秦桧！都是这个奸贼教唆朕的！”

秦桧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眼神怨毒地盯着赵构。

“蒙蔽？”青衫的声音突然在风波亭上空响起，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岳元帅，既然他们觉得委屈，不如让他们看看，如果没有我插手，这里会发生什么。”

【系统功能启动：平行时空·因果推演】

【加载场景：历史原定结局（风波亭惨案）】

风波亭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像是水面泛起了涟漪。

紧接着，一幅全息投影凭空展开。

画面中，正是这个风波亭，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

画面里的岳飞，被剥去了战甲，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

画面里的秦桧，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扔下了一枚令牌。

两个狱卒上前，手中的麻绳勒进了岳飞的脖子。

现实中的岳飞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但画面没有结束。

岳飞死后，画面流转加速。

赵构在临安偏安一隅，向金国称臣纳贡。

画面里的赵构跪在金国使者面前，口称“臣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比现在的阶下囚还要不堪。

再之后，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跳海殉国，华夏衣冠彻底断绝。

那是一场长达百年的文明凌迟。

“这就是你要的求和？”岳飞看着画面中那个对着蛮夷磕头的赵构，眼中的最后一丝君臣情分彻底熄灭。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赵构的胸口，将这位曾经的帝王踹得滚出三丈远。

“不……那不是朕……朕不会……”赵构看着画面中那个毫无尊严的自己，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那种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恐惧，远比死亡更让他崩溃。

“杀了他！杀了他！”

“把他千刀万剐！”

天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暴雨般刷过。

那是来自千年后亿万后人的愤怒。

青衫看着后台飙升的共鸣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死太便宜他了。”

天幕骤然一变，一个巨大的红蓝双色投票界面笼罩了整个临安城。

【全民公投：赵构的判决】

【选项A：即刻赐死（让他解脱）】

【选项B：活体教材（剥夺皇位，终身监禁于风波亭，负责编撰《宋史·奸臣传》，每日需在直播镜头下写满三千字忏悔录，少一个字断一顿饭）】

短短十秒，选项B的票数以碾压之势冲破了天际。

“听到了吗？”青衫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历史给了你活路，赵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皇帝，你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全天候直播的‘反面教材’。你会活很久，久到让后世每一个孩子都知道，出卖脊梁的人是什么下场。”

赵构瘫在地上，听着这比死刑还要残酷的判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处理完了皇帝，剩下的就是权力真空。

风波亭外，张宪、牛皋等一众将领突然齐刷刷跪下，牛皋更是激动地捧出了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黄袍，高声吼道：“大帅！昏君无道，天下无主！您顺天应人，请即大位！”

“请大帅登基！”数千亲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岳飞看着那件黄袍，眼神复杂。

历史的惯性是可怕的，推翻了一个皇帝，所有人下意识地只想拥立一个新的皇帝。

“这剧本我看腻了。”青衫低声吐槽了一句，手指按下回车。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幕垂落，直接穿透了风波亭的顶棚，落在岳飞面前的石桌上。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叠看起来有些残破的纸页。

【同频奖励：跨时空实物投影】

【物品：《权力制衡与虚君共和草案》（史学界修订版）残页】

岳飞下意识地伸手触碰那几页纸。

指尖接触的瞬间，大量关于制度、法理、制衡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枯燥的说教，而是无数王朝兴衰血泪总结出的教训。

“如果我穿上这身黄袍，”岳飞看着手中的纸页，声音低沉却清晰，“五十年后，我的子孙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赵构？我的部下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秦桧？”

跪在地上的牛皋愣住了。

岳飞抓起那件黄袍，没有披在身上，而是将它扔进了旁边的火盆。

火焰腾起，映照着岳飞坚毅的脸庞。

“岳家军是为了护国，不是为了改朝换代做那独夫民贼。”岳飞转过身，对着天幕，也对着身后的万千将士，举起了手中的那份草案，“自今日起，设军机阁，立监察院。凡国之大事，公议而决。我岳飞，只做这大宋的元帅，不做赵家的皇帝。”

天幕上，无数“泪目”、“岳爷爷牛逼”的弹幕疯狂刷屏。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武圣，超越了时代的局限，真正站在了文明的高度。

“至于你……”

岳飞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桧身上。

对于赵构，可以留着做反面教材，但对于这种出卖同胞、勾结外敌的汉奸，文明没有宽恕的余地。

“云儿。”岳飞唤了一声。

“在！”岳云大步上前，手中提着那把在战场上饮过无数金兵鲜血的铁椎，但这一次，他接过了一把鬼头大刀。

秦桧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终于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别杀我！我知道金人的布防！我有用！我是宰相！我有……”

“你的作用，就是死。”

岳云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罪恶的头颅滚落在风波亭的尘埃里，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算计的一生就这样草草收场。

鲜血喷溅在石柱上，将那原本应该是岳飞鲜血染红的地方，覆盖上了奸臣的污血。

青衫并没有给这颗头颅打马赛克。

相反，他迅速捕捉了这个画面，并将其转化为了一道加急的高频信号。

【信号跃迁：目标锁定北方】

【接收端：金国中都大营·完颜宗弼（金兀术）帅帐】

千里之外的黄河岸边，金兵大营。

正准备渡河的完颜宗弼，突然看到帐中的烛火猛烈摇曳。

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头顶的牛皮大帐上方，突兀地浮现出一幅清晰得令人发指的画面。

画面里，是风波亭凄冷的雪景，以及秦桧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仿佛正隔着时空，直勾勾地盯着这位金国的大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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