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我让古人选择历史
第17章 铁浮屠的黄昏，谁在预告国灭？（旧版）

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特写在半空中足足悬停了三秒，直到每一根充血的眼部毛细血管都被深深烙印进完颜宗弼（金兀术）的视网膜里。

“咣”的一声巨响，帅帐内的红木案几被一脚踹翻。

烤得半熟的羊腿滚进炭盆，滋滋冒起一股带着焦臭的白烟。

“妖法……这是妖法！”完颜宗弼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刀锋映着烛火，颤抖的幅度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作为大金国的四太子，他当然知道秦桧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在南宋朝廷里安插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是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捆住岳飞手脚的无形枷锁。

现在，锁断了。

帐外的战马仿佛感应到了主帅的暴戾，不安地嘶鸣起来。

完颜宗弼大步冲出营帐，汴京城外的寒风如刀割面，却吹不散他胸中翻涌的戾气。

他看到远处汴京城头的宋军守卫似乎也在指指点点，那种被“围观”的屈辱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传令！”完颜宗弼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把抓来的那两千宋人猪羊，全拉到阵前砍了！用他们的血冲一冲这妖气！”

他又转身指向身后的黑暗深处，那里伫立着一支沉默如铁山的骑兵方阵——铁浮屠。

人马俱披重甲，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铁浮屠听令！不用等天亮了，全军连环马扣锁，随本帅冲阵！就在今夜，踏平岳家军，我要用岳飞的心肝下酒！”

既然未来已经被“剧透”得如此绝望，那就用绝对的暴力把这该死的“天幕”连同宋朝一起碾碎。

这是完颜宗弼身为游牧将领最本能的逻辑——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杀戮。

现实世界，工作室。

青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将变凉的咖啡推到一边。

屏幕右上角的红色警报条正在疯狂闪烁。

【监测到高危情绪波动】

【目标：完颜宗弼】

【心理标签：疯狂95%（备注：困兽之斗，试图以战术自杀换取战略同归于尽）】

“急了。”青衫看着画面中那些被粗暴拖拽出来的宋朝百姓，以及正在快速整队、铁索连环的重装骑兵，眼神冷了下来，“想玩命？行，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们这支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六十年后是怎么死的。”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青衫调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明启示录”文件夹。

“不需要枪炮，有些时候，绝望比刀剑更锋利。”

【共鸣值扣除：3000点】

【场景加载：蒙金战争·野狐岭战役实录（4K修复版）】

【投放范围：金军铁浮屠阵列正前方】

汴京城外的旷野上，原本漆黑的夜空毫无征兆地被撕裂。

正准备举起屠刀的金兵刽子手动作一僵，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因为就在他们头顶，一片陌生的、苍凉的黄土高原凭空压了下来。

画面不再是南方的水乡风光，而是北方凛冽的野狐岭。

呼延寿是铁浮屠的一名千户长，此刻他正费力地扣上战马面甲的搭扣。

厚重的铁甲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但他习惯了这种窒息感，这代表着安全和无敌。

但下一刻，他透过头盔狭窄的视界缝隙，看到了让他灵魂冻结的一幕。

天幕画面中，同样是飘扬着大金旗帜的军队，同样是引以为傲的重骑兵。

但冲向他们的，不再是宋朝孱弱的步兵，而是一群个子不高、骑着矮马、身穿皮甲的骑兵。

那不是宋人。

那是来自草原的恶狼——蒙古铁骑。

画面极其写实，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

呼延寿眼睁睁看着那些轻骑兵像戏耍笨熊一样，用密集的重箭近距离射穿了铁浮屠的眼窝、马腿、脖颈关节。

笨重的铁浮屠在崎岖的山岭间拥挤成一团，成了活靶子。

并没有什么壮烈的冲锋，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那是……”呼延寿突然浑身一颤，身体猛地撞在马鞍桥上。

画面特写扫过一具倒在血泊中的金军将领尸体。

那尸体残缺不全，但胸甲上那个镏金的“双头海东青”纹章，在阳光下刺眼得令人心碎。

那是呼延家族的族徽。

是他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他，他又准备传给刚出生儿子的荣耀证明。

“那是我的孙子……还是重孙？”呼延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这里拼命，是为了给子孙打下万世基业，可天幕告诉他，几十年后，他的子孙会像野狗一样死在荒山野岭，尸骨无存。

这种“奋斗毫无意义”的虚无感，瞬间击穿了这位百战老兵的心理防线。

不仅仅是呼延寿，整个铁浮屠方阵都骚动起来。

战马不安地踢踏着，原本整齐的连环马阵型变得扭曲。

“不许看！都不许看！”完颜宗弼挥舞着弯刀，策马在阵前狂奔，声音嘶哑，“这是宋人的障眼法！是幻觉！冲上去！只要杀光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随军谋士哈迷蚩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冲向祭坛：“快！萨满！击鼓！起烟！把这妖孽的天眼遮住！”

数十名萨满祭司披头散发，疯狂地敲击着蒙皮大鼓，大蓬的松脂被扔进火堆，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试图在物理层面遮蔽天空的光影。

青衫看着屏幕上那可笑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这个时代讲科学有点难，但讲命理，你们更不行。”

【权限启动：精准议题策划】

【置顶内容：《金史·本纪》最后三章（双语对照版）】

一道金色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穿了黑烟。

那些烟雾不仅没有遮住画面，反而成了最好的投影幕布。

密密麻麻的文字如瀑布般流淌而下，左边是汉文，右边是金人通用的女真文。

没有画面，只有冷冰冰的历史判词。

哈迷蚩惊恐地抬起头，他识字，所以他比普通士兵更绝望。

他看到了那行字：【天兴三年正月，金哀宗自缢于蔡州，金亡。】

时间、地点、死法，精确到了极点。

“这也算好了？”哈迷蚩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羽扇掉进火堆烧着了都浑然不觉，“连皇上怎么死的都定好了……我们还打什么？我们在跟天命打仗吗？”

“混账！”完颜宗弼冲过来，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在后退的亲兵，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谁敢后退一步，立斩无赦！都给我冲！冲！”

他试图用杀戮来维持最后的军纪，但他忘了，人心一旦散了，刀子是逼不回来的。

青衫看着后台那个名为【金军士气】的进度条已经跌破了红线，轻轻推上了调音台的推杆。

“最后一根稻草，给你们续上。”

【功能解锁：家书弹幕（全民众筹版）】

【音频加载：北地思乡曲·合成音效】

战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喊杀声突然被压了下去。

一阵凄凉悠扬的胡笳声，仿佛从云端，又仿佛从每个人的心底响了起来。

紧接着，天幕上不再是血腥的画面，而是一条条飞速划过的弹幕。

那是无数现代网友根据史料翻译出的、带有金源口音的家常话，通过系统的音频合成，化作了千万个母亲、妻子、儿女的呼唤。

“阿爸，家里的羊羔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家的，别打了，俺听说南边太热，你会烂在泥地里的。”

“儿啊，回来吧，白山黑水才是咱们的家……”

声音不大，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那是青衫利用“共鸣值”强化的定向声波，像耳机一样精准地钻进每一个金兵的耳朵里。

呼延寿听到了。他听到了自己老娘那特有的、带着咳嗽的唠叨声。

“当啷”一声。

他手中的重斧掉在了冻土上。

这位杀人如麻的千户长，当着完颜宗弼的面，动作迟缓地解开了头盔的扣带，露出了满是风霜和泪水的脸。

他翻身下马，没有看主帅，而是面朝北方，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打了……”呼延寿哽咽着，声音在死寂的阵前传出老远，“以后都要死绝的……现在还送什么命啊……我想回家。”

有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

哗啦啦的兵器落地声，像是一场钢铁的暴雨。

数千名铁浮屠，这些大金国最精锐的战争机器，此刻像是一群找不到家的孩子，在注定毁灭的命运面前彻底崩溃。

完颜宗弼呆立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他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却再也砍不下去了。

砍一个容易，难道要把这几千人都砍了吗？

此时，对面的宋军阵营里，岳飞并没有下令趁势掩杀。

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敏锐地读懂了青衫的意图——诛心，不仅是杀敌，更是为了重塑文明的底气。

“全体都有，”岳飞沉稳的声音传遍三军，“背诵天幕所示之文！”

天幕文字变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数万岳家军齐声高诵《正气歌》，声浪如海啸般拍打在金军死寂的阵地上。

这不是厮杀，这是文明的碾压。

完颜宗弼感觉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他知道，大金的脊梁，就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

“我不信……我不信天命！！”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猛地一夹马腹，竟是要单枪匹马冲向岳家军的阵地。

然而，就在他战马跃出的瞬间，天幕画面突然定格。

所有的文字、弹幕、战争场面统统消失，只剩下一张黑白色的特写。

那是八年后的完颜宗弼。

画面中的他，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大元帅，而是一个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身边没有亲信，没有荣耀，只有满屋的药味和窗外传来的、大金国运日渐衰败的丧钟声。

画面下方，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距离大金丧失燕云十六州，还有15分钟投影演示】

【距离完颜宗弼病逝且死不瞑目，还有14分钟】

“看清楚了吗？”青衫的声音冷冷传来，“你现在的每一次挣扎，都是在加速这个倒计时。”

完颜宗弼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凄惨的自己，那是他一生心血尽付东流后的结局。

“噗——！”

一口黑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口中激射而出，染红了战马灰白的鬃毛。

这位纵横半生、誓要灭宋的金国统帅，在马背上晃了两晃，最终像截朽木一样，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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