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思虑不周?行差踏错?”
朱厚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这怒火不仅仅针对严嵩的越权,更夹杂着对边关危急却被臣下隐瞒耽搁的后怕与震怒。
“严嵩!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朕这个君王!这大明的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你严嵩可以代朕做主的天下!”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严嵩除了磕头认罪,已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辩词。御座上传来的威压和杀意,让他彻底崩溃。
朱厚熜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意,但眼神却更加冰寒。
他不再看严嵩,目光扫向徐阶。
“徐阶,你方才说,严嵩已‘下达兵部执行’。他到底,下了什么命令?”
徐阶一直冷眼旁观,此刻闻言,再次出列,拱手,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地复述。
“回陛下。严阁老昨夜以内阁名义,紧急下令。一,委任咸宁侯仇鸾,暂代大同总兵一职,即刻赴任,统领大同防务。二,急调京师神机营三千火铳手,并令宣府、太原等地速发兵马,合计十五万,星夜驰援大同,一切调度,由仇鸾节制。此令已连夜发往兵部。”
徐阶每说一句,严嵩的身体就抖一下,而丹陛之上的朱厚熜,脸色就阴沉一分。
“仇鸾?咸宁侯仇鸾?”
朱厚熜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火。
“严嵩,这就是你为朕、为大明选定的擎天玉柱,救火大将?”
严嵩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
“陛下,仇鸾乃将门之后,熟读兵书,素有韬略,在军中亦有声望。臣……臣以为,值此危难之际,需一有名望之将迅速稳定军心,仇侯爷是不二人选!且有十五万大军驰援,必能击退俺答,解大同之围!”
“放屁!”
朱厚熜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竟爆出一句粗口,吓得满朝文武一个激灵。
他站起身,指着严嵩,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
“严嵩!你误国!你该杀!”
他融合的记忆与后世的历史认知此刻无比清晰。仇鸾?什么名将之后,什么熟读兵书!此人志大才疏,贪婪怯懦,历史上正是他守大同期间,畏敌如虎,竟然想出贿赂俺答、让其绕道的“奇谋”。
结果导致俺答骑兵直接突破蓟镇,兵临北京城下,酿成震动天下的“庚戌之变”,京师被围,郊野惨遭蹂躏,成为大明王朝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
此等庸才、国贼,严嵩竟敢举荐为大同总兵,还要节制十五万援军?这简直是把大同、把京师的安危,往火坑里推!往鞑靼人的刀口上送!
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腔喷涌。杨廷和之事,是皇权与相权之争,尚在可控范围内。但严嵩此举,是实实在在拿江山社稷、百万军民性命来赌他自己的政治前程!此风绝不可长,此贼绝不可留!
“你口口声声为君分忧,为国解难!”
朱厚熜声音森寒,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实则结党营私,任用庸劣,视军国大事为儿戏,视朕之权柄为无物!大同若因你所用非人而失,十五万将士若因你胡乱调遣而葬身沙场,你严嵩百死莫赎!”
他不再给严嵩任何辩解的机会,目光如电,射向武官班列中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将领。
那是锦衣卫指挥使,早已在昨夜系统融合后,成为绝对忠诚于他的爪牙之一。
“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臣在!”
那指挥使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朱厚熜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冰冷无情的诏令响彻整个太和殿。
“严嵩,身为次辅,不思尽忠报国,反恃宠而骄,越权擅专,欺君罔上,更于军国危殆之际,妄举庸才,几陷国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其罪滔天,十恶不赦!”
“着,即刻将严嵩与其子严世蕃,押赴西市,明正典刑,凌迟处死!”
“严氏一族,诛连九族!男丁尽斩,女眷没入教坊司,罚作苦役!”
“查抄严嵩京师及所有已知家产,一丝一缕,皆充国库!”
“另,着西厂立刻派人,赶赴严嵩江西分宜老家,彻底查抄其祖产、族产,不得遗漏!”
这一连串的命令,如同九天惊雷,一道比一道狠厉,一道比一道残酷,在太和殿中轰然炸响!凌迟!诛九族!抄家!女眷罚没!
百官之中,许多人已经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更有胆气稍逊者,只觉得胯下一热,竟是吓得失禁了也不自知,殿中隐隐传来压抑的抽气与牙齿打颤的声音。昨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