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一不留神，朕无敌了
第14章 大礼议终局！百官噤声，生父直接追尊皇帝！（旧版）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文官班列前排，那个自从金水桥事件后就一直脸色发白、魂不守舍的吏部尚书毛澄身上。

“毛尚书。”

朱厚熜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毛澄猛地一颤。

“臣……臣在！”

毛澄几乎是连滚爬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方才亲眼目睹严嵩父子的惨状，再想到金水桥上生死不知的杨廷和，此刻面对朱厚熜，只觉得那少年天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势如同山岳般压来，让他双腿发软，心跳如鼓，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朱厚熜看着他，缓缓道。

“前几日，礼部曾奏议，言朕入继大统，当尊孝宗皇帝为皇考，而以朕之生父兴献王为皇叔父。此事，礼部是你总领，你也曾附议。如今，朕想再听听你的看法。”

来了！所有官员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才是今日，乃至新朝开启以来，真正核心的较量！

“大礼议”！表面上看，这似乎是皇帝该认谁当父亲的家庭礼仪之争，但稍微明眼的人都清楚，这背后牵扯的是最根本的权力归属——是皇权至上，还是文官集团可以依据“礼法祖制”来规范、甚至制约皇权？

明朝自太祖朱元璋借胡惟庸案废除丞相制后，名义上再无宰相。但皇帝不可能事事亲为，于是内阁应运而生，逐渐成为实际的行政中枢。

当皇帝年幼、怠政或能力不足时，内阁首辅的权力便会急剧膨胀，某种程度上代行了宰相的职权，其权势有时甚至超过历朝宰相。类似的情况，在徐阶、高拱、张居正，以及刚刚倒台的杨廷和身上。

都曾不同程度地出现过。历史上的“大礼议”之所以争执长达三年，正是因为这是嘉靖皇帝朱厚熜为了摆脱以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控制、确立自身权威而进行的一场关键政治斗争。

最终以杨廷和致仕、嘉靖皇帝获胜告终，从此嘉靖才真正掌握了朝政大权。

但此刻的朱厚熜，手握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把绝对忠诚且锋利无比的刀，他哪里还有耐心去进行长达三年的拉锯和辩论？他要的，是立刻、彻底地收回所有权力，确立不容置疑的绝对皇权。任何敢于阻挡在这条路上的人，杨廷和与严嵩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榜样。

毛澄跪在下面，只觉得喉咙发干。朱厚熜的眼神并不凶狠，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配合着刚刚发生的血腥清洗，更让他感到无边的恐惧。金水桥上杨廷和绑缚的身影，太和门外严嵩父子凄厉的惨叫，如同梦魇般在他脑中交织。

他飞快地转动着念头。坚持原来的主张？那就是步杨廷和的后尘，甚至可能更惨。严嵩只是越权擅专就被凌迟灭族，自己若是“违逆圣意”，下场能好到哪里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必须识时务！

“陛下！”

毛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话语却组织得异常清晰流利。

“臣……臣近日反复思量，又查阅诸多典籍，深感前议……确有未妥之处！”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恳而恍然。

“陛下承继大统，乃是奉天承运，尊武宗皇帝遗诏，此乃继统。然，父子人伦，天经地义，亦不可废。兴献王乃陛下生身之父，血脉相连，此乃天道。陛下既为天下之主，则陛下之父，自当尊为天下之父。”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似乎要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

“依臣愚见，陛下乃天子，兴献王既是陛下生父，自然亦是大明皇帝！此于礼、于情、于理，皆无不合。至于孝宗皇帝与武宗皇帝一脉……可在太庙之中，于孝宗皇帝与武宗皇帝之间，加入兴献皇帝神位，如此既全了陛下孝思，亦不违皇室传承序位。至于庙号……”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讨好地补充道。

“兴献皇帝仁孝英睿，庙号或可取‘睿宗’，陛下以为如何？”

这番话一出，朝堂之上先是一静，随即无数道目光如同针一般刺向毛澄。许多官员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鄙夷、甚至愤怒的神色。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尤！就在几天前，正是这位毛尚书，在礼部会议上慷慨陈词，引经据典，力主皇帝必须认孝宗为父。

将兴献王降为叔父，以正“大宗”之名。如今倒好，见杨廷和、严嵩接连倒台，皇帝手段如此酷烈，他立刻就换了副嘴脸，不但全盘推翻自己之前的立场，还如此“贴心”地连“睿宗”的庙号都提前给想好了！这见风使舵、阿谀逢迎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然而，尽管心中骂声一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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