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锦衣卫……东厂……”
朱厚熜喃喃自语,眼神冷了下来。系统赋予的绝对忠诚,保证了曹正淳、雨化田、沈炼这些人不会背叛他。但忠诚不等于效率,更不等于整个庞大机构在每一个环节都能如臂使指。
很显然,在情报传递、尤其是紧急军情直奏御前这条线上,存在着漏洞,或者说,原有的惯性依然强大——重大事务,习惯性先经内阁。
这种惯性,必须被打破,立刻,彻底。
“来人。”
朱厚熜转身,声音不高。
一直侍立在殿角阴影处的小太监立刻趋步上前。
“万岁爷。”
“曹正淳可在外面?”
“回万岁爷,曹督主一直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是。”
片刻,曹正淳轻手轻脚地走入殿内,恭敬跪下。
“奴婢叩见陛下。”
他脸上已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谦卑的笑意,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恭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太和殿上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感触也最深。
“平身。”
朱厚熜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曹正淳,你立刻去文渊阁,传朕口谕,命当值的几位内阁学士,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速来养心殿见朕。朕有要事相商。”
“奴婢遵旨。”
曹正淳没有丝毫犹豫,躬身应道,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是何要事。
他深知,经此一朝,皇帝的命令就是铁律,执行即可。
看着曹正淳退下的背影,朱厚熜揉了揉眉心。砍掉杨廷和与严嵩,如同砍掉了两根最粗壮、但也可能最碍事的枝干,朝堂之上短期内应当无人再敢公然跳出来挑战他的权威。然而,权力的真空需要填补,边关的危局更需要有能力、可信赖的人去处置。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需要一把更顺手、更听话的刀,来确保自己的意志能在每一个角落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锦衣卫,这次的表现让他失望。
“传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朱厚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很快,身着鲜艳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沈炼快步走入殿内,在御案前数步处利落地单膝跪地。
“臣沈炼,叩见陛下。”
他声音洪亮,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紧绷。朝会上皇帝处置严嵩父子的酷烈手段,以及随后对杨廷和家族的最终判决,无不彰显着这位少年天子对失职与违逆的零容忍。而八百里加急未能直送御前这件事……沈炼作为锦衣卫最高指挥官,难辞其咎。
他来之前,心中已然沉了下去。
朱厚熜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却让跪在地上的沈炼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沈炼。”
朱厚熜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昨夜大同八百里加急军报入京,是先送到了内阁值房,经由严嵩之手,差点酿成大错。朕,是今日朝会之上,才从徐阶口中得知此事详情。
朕问你,锦衣卫职司侦缉天下,传递紧要消息,尤其是这等关乎社稷存亡的边关急报,为何没有按照最紧急的程序,直送大内,直达朕前?”
沈炼心头一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问到了。
他不敢抬头,沉声道。
“臣……臣失职!请陛下治罪!京师之内,紧急军情传递,原有直通通政使司再转内廷的渠道,亦有通过五军都督府急奏的惯例。昨夜之报,按旧例,兵部收驿传后,因涉及前线大将战死、城池防守,确系最紧急类别,本应……本应立刻同时抄送通政司与内阁。
并由当值阁老酌情决定是否即刻惊动圣驾。此乃……乃永乐朝后渐成的惯例。臣统领锦衣卫,于京城内外侦缉不法、护卫宫禁乃是本职,对此类朝廷公文流转的具体关节……确有监察不力之过!未能确保陛下第一时间获悉,是臣之大罪!”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自己监察不力的总责,又将具体“未直送御前”的原因部分归咎于“旧例”和“内阁酌情”。但沈炼知道,在眼前这位陛下面前,任何推诿都是危险的。
他顿了一顿,以头触地。
“无论如何,致使陛下未能及时掌握如此重大军情,皆是臣无可推卸的罪责!臣甘愿领受任何惩处!”
朱厚熜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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