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我想问问,”苏辰缓缓道,“这五年来,聋老太太出过一分钱吗?
出过一两粮吗?”
聋老太太直接摇头:“没有。
我一个老太婆,靠国家养着,哪有东西接济别人。”
苏辰点点头,又问易中海:“那为什么聋老太太不用出钱出粮,我妹妹就要出?
就因为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是烈士遗属?
那我妹妹呢?”
他声音陡然提高:“我妹妹周茹,父亲是烈士,母亲也是烈士!
她今年十七岁,完全符合五保户条件!
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想给国家添负担,才没去申请!
她一个烈士遗孤,靠着哥哥每月十块钱的津贴过日子,却被你们逼着,每个月省出一两块来接济一个根本不困难的家庭!
易中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我……”易中海语塞。
“还有,”苏辰转向聋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老太太,您德高望重,院里人都敬您。
但今天这事儿,您不该管,也管不了。”
他看向院子里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我妹妹周茹的母亲,是军医,1951年抗美援朝时,在前线救治伤员,被敌机轰炸,牺牲在战场上。
她父亲,是我老班长,1958年在西北执行任务,为了掩护战友,抱着敌特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他们夫妻俩,都是烈士!
我妹妹,是双烈士遗孤!”
“按照国家规定,她本该享受五保户待遇,由国家抚养到十八岁!
是我苏辰,觉得我能养活妹妹,不想给国家添负担,才没去申请!”
“可结果呢?”
苏辰眼眶通红,“结果我妹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你们逼着,每个月从牙缝里省出一两块,去接济一个根本不困难的家庭!
“老太太,您告诉我,这公平吗?
聋老太太沉默了。
她看着苏辰,又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贾家婆媳,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作孽啊……”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撼了。
双烈士遗孤!
本该是五保户!
却被逼着接济别人!
“贾家这是白眼狼啊!”
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就是!
人家父母为国捐躯,留下个孤女,你们不帮衬就算了,还每个月搜刮人家的钱!”
“丧良心!
太丧良心了!”
必须还钱!
不还就报公安!”
群情再次激愤。
但这一次,矛头彻底对准了贾家。
聋老太太看着苏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苏辰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贾家这几个孩子还小,棒梗、小当、小槐花,他们都还小。
要是他们妈进去了,孩子怎么办?
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饶他们这一次?”
打感情牌。
苏辰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聋老太太会这么说。
“老太太,”苏辰声音平静,但坚定,“我老班长临终前,把周茹托付给我。
他说:‘苏辰,替我照顾好她。
’我答应了。
这五年来,我在部队省吃俭用,每个月准时寄钱回来,就是不想辜负老班长的信任。”
“可结果呢?
我妹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欺负了五年。
今天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她最后一块钱都要被逼走,连给我买点肉的钱都没有。”
“老太太,您让我饶了他们。
那谁饶过我妹妹?
这五年来,她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泪,您知道吗?
院里这些人,谁替她说过一句话?”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茹带着两名公安,匆匆走了进来。
“哥!
公安同志来了!”
周茹跑到苏辰身边,小脸跑得通红。
两名公安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整齐的制服,腰间别着手铐。
他们一进院子,就感受到这里诡异的气氛。
再看到跪在地上的贾家婆媳,看到面如死灰的三位大爷,看到群情激愤的邻居,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哪位是苏辰同志?”
为首的公安问道。
“我是。”
苏辰上前一步,敬了个礼,掏出证件。
公安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敬了个礼:“苏排长,你好。
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报案,说这里有诈骗案?”
“是的。”
苏辰点头,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递上周茹的账本,“这是五年来我妹妹给贾家的每一笔钱的记录。
总共一百二十八块七毛五分。
另外,院子里其他邻居,这五年来也被以‘接济’为名,索要了不少钱粮。
具体数额,需要各位邻居自己统计,但粗略估计,总数应该在三百元以上。”
公安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们又看向院子里其他人:“各位同志,苏排长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也被贾家要过钱粮?”
“是真的!”
立刻有人站出来,“公安同志,我家五年给了十五块!”
“我家给了十块,还有二十斤棒子面!”
“我家给了八块,五斤白面!”
“还有我家……”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把贾家这五年来的“收入”拼凑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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