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弯下腰,提起放在地上的帆布行李袋,另一只手拉起周茹的手。
那只小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走,回家。”
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茹点点头,紧紧握住哥哥温暖的大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穿过前院,走向中院西厢房。
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有惊惧,有怨恨,有复杂,但她不在乎了。
五年了,她第一次觉得这么踏实,这么有底气。
哥哥回来了。
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前院的人才像是突然解冻了似的,开始有了动作。
聋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对还呆立着的傻柱说:“柱子,扶你壹大妈回屋吧。
地上凉,别冻坏了。”
壹大妈还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老易……老易被带走了……这可怎么活啊……”傻柱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搀扶壹大妈:“壹大妈,您别急,壹大爷……壹大爷会回来的。
公安同志就是带他去问问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刚才公安那架势,那冰冷的手铐,那严肃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问问话”那么简单。
但壹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傻柱的胳膊:“真的?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老易能回来?”
“能,肯定能。”
傻柱硬着头皮说,搀扶着壹大妈往中院走。
其他人见状,也失魂落魄地各自散去。
没有人说话,只有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
阎埠贵被叁大妈和阎解成搀扶着,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拖回家的。
一进门,他就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老阎,你、你没事吧?”
叁大妈带着哭腔问。
阎埠贵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手铐合拢时那“咔嚓”一声,还有易中海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被贰大妈和两个儿子连拖带拽地弄回家,一进门就瘫在炕上,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爸,您喝口水。”
大儿子端来一碗热水。
刘海中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大半。
他勉强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下肚,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
“老刘,你说这事儿……”贰大妈抹着眼泪,“公安不会再来抓人吧?
你和老阎……”“闭嘴!”
刘海中突然吼了一声,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他深吸几口气,眼神闪烁不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易中海被抓走了。
壹大爷被抓走了。
那这院里……不就空出来一个位置?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心跳加速。
他是贰大爷,易中海要是回不来,或者就算回来也没脸再当壹大爷了,那他不就能……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刚才的恐惧、后怕,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机遇”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易中海被抓走,未必是坏事……中院东厢房,何雨水的屋子里。
何雨水呆坐在炕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壹大爷被抓,贾张氏被抓,满院子的人吵吵嚷嚷,周茹的哥哥像一尊杀神,几句话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她想起了周茹扑进苏辰怀里时那委屈的哭声,想起了苏辰举起账本时那通红的眼眶,想起了公安给易中海戴上手铐时那冰冷的“咔嚓”声。
“雨水,发什么呆呢?”
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
何雨水回过神,看见哥哥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哥……”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傻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狠狠捶了下桌子:“苏辰这个王八蛋!
刚回来就闹这么大!
把壹大爷和贾大妈都弄进去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
要把咱们院儿搅得天翻地覆吗?
何雨水看着哥哥愤怒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说,哥,是你和壹大爷他们先逼周茹的。
她想说,哥,周茹的爸妈都是烈士,她每个月省出钱来接济贾家,你们还不知足。
她想说,哥,你能不能别总是盯着秦淮茹,也看看我这个妹妹……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傻柱还在骂骂咧咧,何雨水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思绪飘到了西厢房,飘到了周茹和苏辰那里。
有那样的哥哥,真好。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棒梗坐在炕沿上,眼神阴狠地盯着窗外,盯着西厢房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可这光在棒梗眼里,却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睛疼。
“妈,我饿。”
小槐花怯生生地扯了扯秦淮茹的衣角。
秦淮茹像是没听见,她站在窗前,也看着西厢房的灯光,眼神阴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