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开局拿下美利坚甜心
第二十三章 移民局的危机（旧版）

早上九点四十分，李航达站在联邦大楼冰冷的灰色大厅里。

移民局洛杉矶分局占据了大楼的三层，等待区坐满了各色面孔——拉丁裔家庭抱在一起低声祈祷，亚洲留学生紧张地翻着文件，中东裔商人不停看表。所有人都盯着叫号屏幕，像等待宣判。

李航达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他穿了最正式的黑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在外人看来，他像是个准备充分的律师或高管，而不是一个可能被驱逐出境的学生。

手机震动。老陈发来消息：“我找了移民律师在附近待命，需要时打这个号码。”

他回复：“不用。”

九点五十分，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喊他的名字：“航达李？二号询问室。”

询问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是浅绿色的，据说这种颜色能让人平静。但在这里，只让人联想到监狱。

坐在对面的官员四十多岁，秃顶，表情刻板。名牌上写着“米勒探员”。

“航达李先生。”米勒翻开文件夹，“F-1学生签证，加州大学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最近有人举报你违反签证规定——具体来说，你在美立坚从事商业演出活动，而这是学生签证不允许的。”

“我没有从事商业演出。”李航达说。

米勒推过来几张照片：慈善晚宴红毯上的他；和华纳高管交谈的照片；甚至有一张是他在电影学院走廊和艾娃说话的照片。

“这些是商业活动。”米勒说，“据我们了解，你即将出演华纳兄弟的电影，片酬二十万美元。这明显违反了F-1签证只能在校内工作的规定。”

李航达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份文件：“这是加州大学电影学院的实习项目批准文件。《龙影行动》的参与被认定为课程实践学分，我的导师埃莉诺教授已经签字。”

米勒皱眉接过文件，仔细看签名和印章。

“第二，”李航达又抽出几份文件，“这是美立坚移民局关于F-1签证OPT（选择性实习训练）的最新政策解读。艺术类专业学生可以在相关领域从事带薪实习，只要与专业相关并获得学校批准。电影表演属于我的专业范畴。”

米勒快速浏览文件，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他没想到对方准备得这么充分。

“第三，”李航达抽出最后一份文件，也是最重要的，“这是华纳兄弟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我的参与是教育合作项目的一部分，所有收入将直接转入加州大学电影学院的专项基金，用于支持国际学生奖学金。我个人不会直接收取片酬。”

这是昨天下午他和罗杰·格林斯潘紧急敲定的方案，把钱走学校账户，避过签证限制。

米勒盯着那份盖着华纳公章的文件，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举报人提供了相当详细的资料。”他终于说，“包括你的银行流水、社交媒体记录，甚至你在龙国被封杀的历史。他们认为你是以学生签证为幌子，实际是来好莱坞发展演艺事业。”

“移民局什么时候开始根据举报人的猜测来办案了？”李航达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果每个来美立坚学电影的外国学生，因为演了一部电影就要被遣返，那南加州大学和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的外国学生应该已经走光了。”

这话说得很冒险，但李航达赌米勒不想惹麻烦。毕竟大规模调查顶尖电影学院的国际学生，可能会引发外交和舆论风波。

米勒合上文件夹：“我需要核实这些文件。”

“请便。”李航达说，“不过我可以提供导师和学校国际学生办公室的联系方式。以及华纳兄弟法律部的电话。”

他把一张写着号码的卡片推过去。

米勒拿起卡片，又看了看李航达，眼神复杂：“你很会准备。”

“因为我是清白的。”李航达直视他，“而且我知道是谁在诬告我——汤姆·威尔逊，制片人。他因为我拿到了他想要的角色而报复。如果移民局需要，我可以提供他威胁我的录音。”

当然，这是虚张声势，他没有录音。但有时候，虚张声势就够了。

米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们会调查所有方面。在这期间，你的签证状态暂时冻结，不能离开美立坚。”

“理解。”

“你可以走了。”

李航达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米勒探员，顺便问一句——汤姆·威尔逊是不是承诺，如果我被遣返，他会给你什么好处？”

米勒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这是诽谤！”

“只是好奇。”李航达微笑，“毕竟，一个制片人如此关心移民局的事务，不太寻常，不是吗？”

他拉开门离开，留下米勒一个人坐在询问室里，脸色铁青。

走出联邦大楼时，洛杉矶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李航达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手机响了。是斯嘉丽。

“怎么样？”她问得直接。

“暂时过关。但签证被冻结，不能离境。”

“汤姆的手伸得够长。”斯嘉丽冷笑，“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陈博士的资料我拿到了，很完整。足够让他进监狱。”

“什么时候动手？”

“下周三，投资方打款日。”斯嘉丽说，“我会在那天早上把资料匿名发给FDA、税务局和《洛杉矶时报》。同时让陈博士突然决定去亚洲参加学术会议，消失一段时间。”

“干净利落。”

“跟你学的。”斯嘉丽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移民局那边，如果需要律师，我认识几个专门处理这类案件的人。”

“暂时不用。”

刚挂断，另一个电话进来。是罗杰·格林斯潘。

“谈得怎么样？”罗杰问。

“签证冻结，不能离境，但暂时不会被遣返。”

“冻结多久？”

“没说。可能直到他们调查完毕。也就是汤姆停止施压为止。”

罗杰沉默了几秒：“汤姆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暗示如果你退出《龙影行动》，他可以让移民局加快处理。我没答应。”

“谢谢。”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制片人插手华纳的选角。”罗杰说，“不过李，你要小心。汤姆这次是认真的。他能动用移民局，就能动用其他部门——税务局，劳工部，甚至缉毒局。”

“我知道。”

“需要华纳的法律支持吗？”

“暂时不用。但如果需要，我会开口。”

“好。”罗杰顿了顿，“剧本围读改到下周了。导演想先见见你，明天下午三点，制片厂三号会议室。有时间吗？”

“有。”

挂断这个电话，李航达终于坐进车里。他靠在方向盘上，闭眼深呼吸。

手机突然又震了。这次是安妮斯顿。

“我刚听说移民局的事。”她的声音很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我自己能处理。”李航达说，“而且你不能卷进来。如果让人知道你在帮我对抗移民局，会变成丑闻。”

“我不在乎丑闻！”

“我在乎。”李航达说，“詹妮弗，你现在是奇迹的代言人，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你不能有污点，尤其不能和一个可能有签证问题的外国学生绑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总是这么冷静吗？”安妮斯顿轻声问，“即使在这种时候？”

“因为我没时间慌乱。”李航达说，“明天我要见妮可，后天要见导演，下周要拿到汤姆的犯罪证据。每一分钟都很重要。”

安妮斯顿叹了口气：“如果移民局的事恶化，告诉我。我在华盛顿认识几个人，也许能帮忙。”

“我会的。”

开车回学校的路上，李航达经过好莱坞标志。白色的字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某种讽刺的纪念碑。无数人为了站在这几个字母下面，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他，才刚刚踏上这条路。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短信：

“李航达先生，我们是《洛杉矶时报》娱乐版记者。想就您的红毯表现和与安妮斯顿女士的关系进行采访。请问您何时方便？”

又一条：

“李先生，这里是CBS《今晨》节目组。我们想邀请您和安妮斯顿女士共同出席节目，探讨逆龄奇迹的话题。报酬优厚。”

再一条：

“李，我是艾娃。父亲让我转告，华纳愿意为您提供长期工作签证担保，如果您需要的话。另外……我想为之前的态度道歉。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李航达一条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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