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铁锹抡起来的瞬间,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许赵氏眼睛瞪大,看着那锹头带着风声劈下来。
她腿发软,躲不开。
就在锹头要挨到她胳膊的刹那——
一个雪球从地面飞起。
“啪!”
正中贾张氏手腕。
力道不大,但准。
贾张氏手一偏,铁锹擦着许赵氏的棉袄袖子砸在地上。
“砰!”
积雪溅起一片。
许赵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拍着胸口,大口喘气:“我的个娘嘞……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铁锹砸地的反震,也让贾张氏清醒了点。
刚刚……差点出人命。
她转头瞄了一眼儿子——贾东旭这会儿已经站起来了,好像没事了。
后怕涌上来。
她扔下铁锹,去拉贾东旭。
想溜。
趁着许赵氏还没缓过神,赶紧走。
“张如花!”
聋老太太的声音砸过来,沉甸甸的。
“你给我站住!我说话不好使了么?居然敢拿铁锹拍人了你?”
贾张氏脖子一梗:“这不没打到么?再说了,是他家许大茂先下的狠手!”
“还敢嘴硬?”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她真不敢惹这老太太。
一来房子是租人家的,二来……老太太那“女婿”何大清,是真敢动手的。管你是男是女。
“富贵家的,”聋老太太转向许赵氏,“你怎么说?”
赵翠凤这会儿也缓过来了。
她虽然还想跟贾张氏撕吧,可想起刚才那铁锹劈下来的狠劲……心里怯了。
“老太太,您说了算。”
“贾家小子,”聋老太太看向贾东旭,“你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事?”
“不怎么疼了……”贾东旭本来想讹一下,被贾张氏在腰间狠狠拧了一把,说了实话。
“那就散了吧。”聋老太太顿了顿拐杖,“一清早的闹什么闹?真闹出人命来,等黑狗子进院子,挨家挨户抽筋扒皮么?”
“是,老太太……”几人低声应。
“行了,都回家去吧。一天天的!”
贾张氏扶着贾东旭往家走。
许赵氏捡起铁锹,冲自家门喊:“大茂!开门!”
“咣当——吱呀——”
门开了条缝。许大茂探出小脑袋,又被许赵氏一把推回去。
“娘,我想出去找柱子哥玩……”
“玩什么玩!”许赵氏关上门,拎起鸡毛掸子,“因为你,老娘差点没了命!”
“呜——嗷——”
许家传来惨叫声。
鸡毛掸子抽在肉上的闷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乖孙。”
聋老太太看着还躺在地上的何雨柱。
“人都走了,你还躺地上装给谁看呢?还不过来扶奶奶我去你家——大茂这小子的叫声,听得我脑袋疼。”
“嘿嘿。”
何雨柱一个翻身爬起来,快步走到老太太身前。先帮她关了后罩房门,然后小心扶着,往中院走。
易李氏在中院,刚才没敢出来劝。
她是老实人。贾张氏和许赵氏,两个都是泼妇,她一个都劝不动。
怕劝多了,人家来个女子双打。
贾张氏冲去后院后,她才敢出门,去了何家。
贾家屋里。
贾张氏一进门,就要脱儿子裤子检查。
“娘!真不疼了!不用看!”贾东旭死死拽着裤腰带,脸涨得通红。
“小兔崽子!老娘是你娘!你那玩意儿老娘从小看到大!给娘检查检查!真打坏了,娘去找他老许家算账!”
“娘!没事!许大茂没多大劲,就开始疼!”贾东旭挣脱,跑出里屋。
“你说了不算!”
“娘!我去上茅房!”贾东旭见她娘还要追,直接冲出屋,往院外跑。
“你给我站住!去厕所可以,不许去街上溜达!”
“知道了,娘!”
贾东旭只想离她娘远点。
他今年十二了,晚上睡觉……偶尔会湿裤衩子。
有些事,开始懂了。
何家。
何雨柱扶着聋老太太进门时,易李氏正跟陈兰香描述外面的“猪虎斗”。
听见门响,易李氏闭嘴,从炕沿上下来。见是聋老太太,忙对陈兰香说:“何家嫂子,我先回去。”
路过聋老太太跟前,停下问候:“老太太好。”
“好。”聋老太太淡淡应了句,继续往里屋走。
“婶子好。”何雨柱也打招呼。
“嗯,柱子你也好。”易李氏笑了笑,出了门。
聋老太太走到炕边,手一撑,坐上炕沿。
“兰香啊,下奶了没有?”
“还没有,老太太。”
“诶……这兵荒马乱的,大清估摸着也找不到母羊。”聋老太太顿了顿,“等他回来,你问问他,能不能找点洋人或者小鬼子的奶粉回来。”
“那东西可金贵着呢,”陈兰香摇头,“大清可没那本事。”
“哼。”聋老太太撇嘴,“他帮丰泽园没少给鬼子做饭吧?他找不到,就让他去求他们东家——你生孩子那天,他不是还帮什么司令做饭呢?”
“行,等晚上回来我问问他。”陈兰香点头,“他们东家的人情,欠就欠了。那小鬼子的人情……咱这小老百姓可欠不起,更还不起。”
“对!”聋老太太咬牙,“那黑心的小鬼子,人情不敢欠。真要还,怕是得用命还。”
“是,老太太。”
聋老太太转向何雨柱,眼神探究。
“柱子,这两天大茂怎么开始找你玩了?你们俩最不对付么?”
这大孙子……自打他娘临盆那天起,就不大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老太太还没琢磨明白。
“嘿嘿,”何雨柱挠头,“我不揍他了,他就跟我玩了。”
“那今儿个他和贾东旭怎么回事?”
何雨柱把早晨的事说了一遍。
“拳法?”陈兰香插进来,“你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瞎打的。”
“不对。”聋老太太盯着他,“平日里你不都跟在贾家那小子屁股后面转么?现在怎么不乐意了?”
“她娘昨天骂我了。”
“又是那个张如花!”聋老太太拐杖敲炕沿,“她那张嘴是真的贱。”
“不对吧,”陈兰香皱眉,“她之前也骂过你,隔天你不还是跟着人家儿子玩?”
“跟他学不了好。”何雨柱低头,“他老挑唆着我揍许大茂,还经常从我这骗好吃的。有那好吃的,我还不如留给我妹子呢。”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
“哟!我大孙子是真开窍了!”她乐了,“我说在后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你使坏呢——不然就凭许家那笨小子,能掏了贾家小子的小鸡子?”
何雨柱:“……”
老太太……太直白了。
“还有后来你假摔,”聋老太太继续揭穿,“奶奶我可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那雪球——打得叫一个准。”
陈兰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她都不知道。
“老太太,”她忙问,“您跟我说说,快说说,怎么个事?”
聋老太太来了劲,吧啦吧啦开始讲后院的事。一边说,一边不时瞥何雨柱。
陈兰香也跟着看。
两个女人的目光,像针。
何雨柱后背发毛。
“您二位聊,”他站起来,“我去准备午饭的东西。”
逃也似的溜出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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