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雨柱拉着车转过街角,一头扎进条小巷。
四下无人。
他手一挥,黄包车消失。随即在雪地里撒腿狂奔,雪花扑打在通红的脸上,寒风刮得像刀子。
可他一点不觉得冷。
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娘活了,妹妹生了,何大清,我看你这回还往哪儿跑!
一口气冲回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迈过门槛。
“爹!”
何雨柱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炸开。
何大清猛地回头。
看见儿子那模样,他眼睛瞬间瞪圆了——浑身湿透,头发结着冰碴子,棉袄往下淌水,鞋帮子糊满了雪泥。
“柱子!你这咋弄的?!”何大清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你娘咋样了?!”
何雨柱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雪水混着汗,冰凉。
他咧嘴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去送大夫了!爹,娘生了,是个妹妹!娘和妹妹都平安!”
何大清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半晌,一个字没挤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手劲儿大,拍得何雨柱身子一晃。
“好……”何大清声音发哽,“好啊……我家柱子,长大了。”
“快回家!看娘和妹妹去!”何雨柱拽着他就往院里拖。
“对,对,回家……”
何大清回过神,一把抱起儿子。十岁的孩子,沉甸甸的,可他抱得稳稳的,大步流星朝中院走。
***
到了家门口。
爷俩在门口使劲抖落身上的雪,推门,侧身挤进去,动作快得像生怕带进一丝寒气。
正屋里只剩易李氏在照应。
何陈氏靠在炕头,脸色还是白的,可眼睛里有光了。襁褓里的何雨水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却透着股鲜活气儿。
何大清搓着手凑过去,刚想抱孩子——
“何大清!”何陈氏眼睛一瞪,“你敢!一身寒气,冻着我闺女!”
何大清讪讪缩回手,站在那儿,一个劲儿傻笑。
何陈氏转头看向儿子,眼圈又红了。
“柱子……”
“娘,您别说。”何雨柱抢过话头,声音也发紧,“您和妹妹没事,就啥都好。”
他眼圈也红了。
易李氏已经把经过都跟何陈氏说了。今儿个要不是儿子,两条命,悬。
何陈氏看着儿子——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冰碴子化了,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滴。棉袄、裤子、鞋,全湿透了。
她心口一阵抽疼。
“何大清!”声音虚弱,可那股子劲儿还在,“你还不赶紧给儿子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裳!冻坏了儿子,往后你别想上老娘的炕!”
何大清一个激灵。
“好好,这就去!”
他抱起何雨柱就往厨房走。
***
灶台边,火还没熄。
何大清把儿子放到小板凳上,让他烤火,转身找来大木盆。热水兑凉水,手伸进去试了试温度,刚好。
回头,三下五除二把何雨柱扒了个精光。
冷气一激,何雨柱“嘶”一声,浑身起鸡皮疙瘩。
接着就被何大清拎起来,“噗通”扔进温水里。
半分钟后。
“嗯……”何雨柱舒服得直哼哼。
“臭小子。”何大清笑骂一句,搓澡巾往手上一缠,开始搓。
那双手,常年颠勺握刀,粗糙得像砂纸。搓在背上,火辣辣的。
何雨柱龇牙咧嘴,一低头,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十岁的壳子,瘦,可结实。强化药剂的劲儿还在,肌肉线条已经有了雏形。
他无奈摇摇头。
“混小子!”何大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脖颈,“你才多大!瞎看什么!”
十几分钟后。
何雨柱被捞出来,擦干,用被子一裹,直接丢到里屋炕上。
何大清倒了水回来,对易李氏道:“弟妹,你先回吧。家里有我了。今儿个多谢,等我闺女满月,摆酒,请你和老易好好吃一顿。”
易李氏笑了:“行,那我可等着了。”
她起身,又看了眼炕上的何雨水,才转身出去。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低声呢喃:“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大清,你说什么?”何陈氏问。
“没事,没事。”何大清换上笑脸,坐到炕沿,盯着闺女傻乐。
儿女双全。
好字凑齐了。
“傻乐什么?”何陈氏嗔他,“也没问问儿子,给没给人家大夫钱。”
何大清一拍脑门:“对了柱子!你怎么请的大夫?”
何雨柱裹着被子坐起来,眼珠子一转:“爹,您听我给你编——”
话没说完,头上挨了何陈氏轻轻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何陈氏瞪他。
“说错了说错了。”何雨柱忙改口,“爹您听我说。”
“嗯。”何大清抱起胳膊,“我听你怎么编。”
“不是编!”何雨柱往何陈氏身边缩了缩,“前些日子,我娘不是要生了么?我偷偷去了趟协和医院……”
何大清手举起来。
“你听孩子说完!”何陈氏护着,“动不动就打,打坏了咋办!”
“你就惯吧!”何大清瞪眼,“都敢偷跑出去了!不知道外面多乱?”
“柱儿,”何陈氏转头看儿子,“你爹说得对,往后可不能乱跑了,知道不?”
“知道了娘。”
“行了,接着说。”
“协和医院被小日子封了。我就打听妇产科大夫,人家说林大夫最厉害,又问着了诊所地址。”
“路上……没遇着事儿?”何大清皱眉。
“没有。”何雨柱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下次再敢乱跑,”何大清指着他,“腿给你打折!”
“娘——”
“哇——哇——”
襁褓里的何雨水突然哭起来。
“孩子饿了。”何大清起身检查了下,没尿,“你这还没下奶呢。我先弄点米汤喂喂。”
他转身去灶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名字我想好了。就叫何雨水。”
“雨水……”何陈氏念了两遍,笑了,“好听。就叫雨水。”
***
等何大清去弄米汤,何雨柱往何陈氏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娘,咱家钱放哪儿了?”
何陈氏一愣:“你问这干嘛?”
“大夫的钱还没给呢。我明儿送去。”
“让你爹去。你老实待着。”
“我爹那么凶,他去了,人家敢开门么?这年头多乱啊。”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爹的!”何陈氏戳他脑门,“要不让你爹带你去。”
“不成。”何雨柱摇头。
“怎么这么轴呢?”何陈氏盯着他,“说吧,要多少?”
“十个大洋。”
“这么多?”何陈氏吸气,随即点头,“也是……救了两条命。十个就十个。明儿等你爹走了,我给你。你坐黄包车去,路上小心。”
“您一会儿别说漏了,就说给过了。”
“知道了。”何陈氏看着他,眼神深了深,“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我儿子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却装憨:“娘,我是您的柱子啊。”
何陈氏哼了声:“我的柱儿,可没这么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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