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笃笃笃……嚓嚓嚓……”
案板上的声音从生疏到熟练,越来越快。梦里的那些手感、节奏,像开了闸的水,全涌到手上。
何雨柱握着刀,手腕稳得像焊死了。
土豆丝从刀下淌出来,细,匀,齐。白菜片薄如纸,透光。
灶台边的何大清停下动作,诧异地看过来。
“柱子,”他盯着儿子的手,“你……偷练了?”
“嗯。”
“你小子……”何大清笑了,“平日里懒得要命,还能自己练?”
“爹,我就不能长进点么?”何雨柱头也不抬。
“能,能!”何大清乐了,“我儿长进了!”
***
没一会儿,鸡汤的香味从何家厨房飘出来,漫过院子。
下工的男人们陆续回来,天冷,都缩着脖子往家钻。
贾老蔫刚进门,贾张氏就扯着嗓子埋怨:“老蔫!你闻闻!何家炖鸡呢!再看看咱家,吃的啥?东旭正长身体,你去何家看看,能不能给东旭要碗鸡汤回来!”
贾老蔫脱了棉袄,挂好:“老何媳妇生了?男孩女孩?”
“生了个赔钱货!”贾张氏没好气,“你去不去?”
“要去你去。”贾老蔫往炕沿一坐,“我没那么大的脸。”
“贾老蔫你骂谁呢?!”贾张氏瞪眼,“今晚你别吃了!”
“我凭啥不吃?”贾老蔫抓起个棒子面窝头,咬了一大口,“钱是我挣的。东旭,过来吃饭!”
“哎!”贾东旭怕他娘,可爹喊了,他赶紧凑过去,抓起窝头就啃。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可也没辙。
***
易中海进了屋,搓着手问:“大清媳妇生了没?”
“生了,女孩。”李桂花端上窝头咸菜。
“女孩啊。”易中海语气淡了,坐下吃饭。
“对了,今儿老许家的去厂里找你们,谁去告诉大清了?”
“不知道。”易中海摇头,“反正我没去。外头那么乱,我哪敢跑?大清干活那酒楼,小日子常去,我怕去了回不来。”
“哦。”李桂花犹豫了下,“那你要不去跟大清说一声?别让人家心里有疙瘩。”
“这不是没事么。”易中海无所谓,“大清能理解。”
李桂花暗叹口气。
人家柱子一个孩子都不怕,你个大老爷们……她打定主意,明儿得去何家坐坐,别真让人记恨了——今天差点就是一尸两命。
***
许富贵家。
许富贵一进门就拉下脸:“大茂她娘,你今天怎么回事?何家的事你往前凑什么?”
“当家的,我愿意么?”赵翠凤没好气,“我要是不去,后院那老太太能拿拐杖敲破我的头!”
“行了行了。”许富贵摆摆手,“何大清媳妇生了?男孩女孩?”
“女孩。差点一尸两命。”赵翠凤来了劲,“你是不知道,今天柱子……”她噼里啪啦把何雨柱请大夫的事说了一遍。
许富贵皱眉:“这是柱子?”
“可不!”
“就他那傻样?”许大茂插嘴,一脸不服——他自认是全院最聪明的孩子。
“我能看错?”赵翠凤瞪他,“不然现在何家就该挂白了!”
“大茂,”许富贵眯起眼,“最近跟柱子玩,多长个心眼。看看他跟什么人来往。”
他不信何雨柱有那心眼——背后肯定有人。
“知道了,爹。”
***
何家。
鸡汤炖好了,黄澄澄的油花浮着,香味浓得化不开。
陈兰香对何大清道:“去,给后院老太太送一碗。今天要不是她,你回来估计都见不着我们娘俩了。”
“哎。”何大清应声,拿小瓦罐盛了大半罐,又挑了几块好嚼的鸡肉。
往后院去。
“当当当。”
“谁啊?”
“我,大清。”
“门没栓,进来。”
何大清推门进去,反手带上门。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裹着被子:“大清啊,不在前面照顾兰香,怎么跑后院来了?”
“熬了鸡汤,兰香让给您送一碗。”
“这孩子,”老太太笑,“她自己留着喝就是了,刚生了孩子,得多补补。”
“兰香说了,今天多亏您。”何大清把瓦罐放桌上,顿了顿,“对了老太太,今儿个……谁去叫的我?”
“没人啊。”老太太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人?”何大清愣住。
“哼。”老太太拐杖顿了顿,“一个个的,关键时候,都靠不住。”
她简单说了让许赵氏去厂里喊人的事。
何大清听完,脸沉下来,没说话。
“大清啊,”老太太看着他,“这事放心里就行了,甭去闹。再说了,兰香这不是没事?”
“……哎。”何大清点头,“我听您的。”
“这就对了。”老太太缓了语气,“邻里邻居的,闹了不好看。不过今儿个,多亏我大孙子。要不是他……哼。”
“是啊,多亏柱子。”何大清顿了顿,“老太太,您觉不觉得……柱子好像变聪明了?”
老太太笑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以前闷葫芦似的,今儿个小嘴叭叭的,可会说了。”
“您觉得……正常么?”
“砰!”
拐杖敲在何大清胳膊上。
“哎哟!老太太您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老太太瞪眼,“瞎琢磨什么?我孙子变聪明了,不是好事?赶紧滚蛋,回去伺候你媳妇!”
“哎……”
“这鸡汤真香啊。”
“那是,”何大清揉着胳膊,咧嘴笑,“我这手艺,四九城里数得着!”
“行了,夸你一句还喘上了。”老太太挥手,“赶紧回去。往后甭送了,都留给你媳妇和孩子们。老太太我少吃一顿,饿不着。”
“得嘞,您慢慢吃。”
何大清乐呵呵出门,带好门。
老太太听着脚步声远去,舀了勺鸡汤送嘴里,嘀咕:“这毛躁劲儿……还不如我孙子。也不知道当初兰香怎么看上他的。”
***
何大清回到家。
炕桌上已经摆好两盘菜:酸辣土豆丝,醋溜大白菜。
何大清指着菜,瞪大眼:“你炒的?”
“啊。”何雨柱憨笑。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说话呢?”陈兰香护儿子,“还不兴我儿子会炒菜了?”
“兴,兴!”何大清忙道,“就是……我没教过他啊。”
“我看会的。”何雨柱又笑。
那笑容,让何大清莫名想起一种动物——小狐狸。他打了个哆嗦,晃晃脑袋,坐到炕沿,拿起筷子。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他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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