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光是贾张氏。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平日里在院里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此刻被赵卫东的目光扫过,心里都像被冰水浇了一激灵。
那眼神太冷。
不是少年人的倔强,也不是莽夫的凶狠。是一种……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冷。像深山里独行的老猎户,看人时不像看同类,倒像在打量猎物的致命处。
这小子平时蔫了吧唧的,走路都低着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身杀气?
易中海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人。可刚才赵卫东踩傻柱那一脚,说话时那股子漠然——那不是装出来的。这小子手上,八成真沾过血。
踢到铁板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易中海脸上僵硬的肌肉,瞬间就活络开了。
“卫东啊,”他挤出个和蔼到近乎慈祥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缓,“你看,刚才都是误会。我们三个大爷,还有院里的老邻居们,都是好心。”
他往前挪了半步,姿态放得很低:“大家是看你们家刚遭了难,担心你们在城里活不下去,这才想着劝你们回老家。话是说得急了点,方式也不对,让你多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可这份心是热的。现在看你这么有主意,我们也放心了。房子是你们家的,白纸黑字的房契,谁还能抢走不成?”
阎埠贵反应极快,立马跟上:“对对对!卫东,三大爷刚才说话是冲了点,可这心是为你们好。你年轻气盛,可能不理解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顾虑。方式方法有问题,心意你得领。”
秦淮茹也凑上来,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卫东,咱们老家都是红星公社的,说起来还是老乡呢。秦姐能害你吗?大家是真怕你们在城里吃苦。”
赵卫东看着这一张张瞬间变过来的脸,心里冷笑。
欺软怕硬,见风使舵。这四合院里,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呵呵,”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那我还得谢谢三位大爷,谢谢秦姐的一片好心了?”
他目光在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这份‘心意’,我记下了。牢牢记着。”
易中海几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马上,笑容更加灿烂,眼神更加慈祥,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没发生过。他们看赵卫东的眼神,活像看自家最有出息的后辈。
赵卫东懒得再看他们演戏,目光转向墙根。
何雨柱还瘫在那儿,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撑地,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正试着慢慢往起爬,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傻柱。”赵卫东叫了一声。
何雨柱浑身一哆嗦,抬头,眼神里还有没散尽的恐惧。
“不服?”赵卫东挑眉,“不服咱接着来。我让你一只手。”
“不了!真不了!”何雨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了哭腔,“服了!真服了!”
刚才那一脚,差点把他魂儿踢没了。到现在小腹下面还抽着筋地疼,他怀疑以后还能不能当男人。
赵卫东点点头,目光扫向四周。
看热闹的邻居们还没散尽,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瞅,可一接触他的目光,立马缩脖子扭头,装作看天看地看墙皮。
“行。”赵卫东收回目光,“既然都没事了,各位请回吧。天冷,别冻着。”
他转身,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对还愣在原地的李凤霞说:“娘,回家。”
李凤霞抱着已经吓呆的赵娜,看看儿子,又看看院里那些瞬间换了副面孔的邻居,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儿子进了屋。
门关上了。
院里死寂了几秒。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唰”地垮下来,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拎着皮带想吓唬人,结果被个毛头小子镇住,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什么看?都散了!”他冲着还没走远的邻居吼了一嗓子,声音又燥又怒,然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易中海也恢复了平时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对着剩下的人摆摆手:“一场误会,都散了,回家做饭吧。”说完,背着手,慢悠悠踱回中院自家正房。
何雨柱还瘫在墙根。
他眼巴巴看着秦淮茹,指望她能过来扶自己一把。可秦淮茹只远远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脚步却没停,转身就进了贾家门,“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何雨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三大爷……”他只好看向还没走的阎埠贵,声音虚弱,“扶我一把,我、我起不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柱子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我那几盆花一天没浇水了,再不浇可就干死了。人命关天,花命也关天啊!你先缓缓,缓缓……”
说完,他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往前院跑了。
“阎老抠!”何雨柱气得低声骂了一句。
一抬头,正看见许大茂还没走,抱着胳膊靠在月亮门边,咧着嘴冲他乐,那笑容别提多欠揍了。
“许大茂!”何雨柱火气“噌”又上来了,“你刚才笑得很开心啊?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缓过来,非把你屎打出来不可!”
许大茂“哟呵”一声,不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抬脚作势要踢:“傻柱,你都这德行了还嘴硬?信不信爷爷我现在就给你补两脚?”
“大茂!”娄晓娥赶紧从后面拽住他,“你还嫌事儿不够大?回家!”
她连拖带拽,硬是把跃跃欲试的许大茂拉走了。
中院终于彻底空了。
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何雨柱脚边。
他挣扎着,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站直了,佝偻着腰,像只煮熟的大虾。他死死盯着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门,眼睛里全是怨毒。
“赵卫东……”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西厢房里。
赵卫东没点灯。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
他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脑海。
从穿越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东西。只是刚才门口一群豺狼围着,他没工夫细看。
这也是他为什么轻易放易中海他们走——先震慑住,解决眼前危机。真要去街道办告状,有的是机会。烈属被逼,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事,够他们喝一壶的。
来日方长。
赵卫东“看”到了。
那是一个空间。长宽大概三十米,高五米左右,四四方方,像个巨大的仓库。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墙壁和地面是一种黯淡的金属灰色,摸不着,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边界。
系统?
赵卫东试着在心里呼唤,没有回应。尝试着沟通,也没有任何反馈。这个空间就这么孤零零地存在于他脑海里,像个被遗忘的储物间。
赵卫东心里有点失望。
别人穿越,系统不是送物资就是给技能,亿万财富、吃穿不愁。轮到他,就给个空仓库?还他妈不能升级、不能互动?
玩我呢?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
没系统就没系统。上一世他能白手起家,这一世难道还活不下去?
记忆已经完全融合。现在是1962年10月,四九城。物资匮乏,粮食定量,人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父亲赵向阳的抚恤金350块,听起来不少,但坐吃山空,撑不了太久。
工作……
他可以去轧钢厂接班。父亲是因公殉职的保卫科干事,他去顶岗合情合理。街道办那边估计也愿意促成。
可赵卫东皱了皱眉。
上一世他是上市公司老总,这一世去工厂打螺丝?或者端着枪在厂门口站岗?
不是看不起工人。只是……不甘心。
而且进了厂,时间就被绑死了。一个月那点工资,勉强糊口,想改善生活?难。
怎么办?
打猎。
这个念头猛地跳出来。
原主的记忆里,四九城周围多山,北边就是燕山山脉。这时候野物还多,野猪、兔子、野鸡……甚至听说还有狼和豹子。而且不禁枪,很多公社都有民兵,猎户也不少。
上一世,赵卫东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猎。国内外的猎场跑了个遍,各种枪械玩得溜,追踪、埋伏、陷阱更是门儿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技能。
打猎,有肉吃,能卖钱。皮子、骨头都能换东西。自由,来钱快。
赵卫东眼睛亮了一下。
但随即,眉头又皱紧了。
枪。
打猎得有枪。可他上哪儿弄枪去?父亲牺牲后,配枪肯定被收回去了。买?黑市?风险太大。而且子弹呢?
他盯着房梁,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赵卫东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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