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猎人开局，镇压全院禽兽
第6章 赔钱（旧版）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却没往嘴边送。他眉头拧着，看着站在桌前、一脸苦相的保卫科长苏大军。

“苏科长，”李怀德放下缸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刚才说……赵向阳的儿子，找上门了？”

“是，李厂长。”苏大军搓着手，额头上渗着细汗，“那小子……叫赵卫东，今儿一早就堵在我办公室门口，说要接他爹的班。我……我本来以为他就是个农村来的半大孩子，不懂这些程序，糊弄两句就……”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慌乱：“可那小子精得很，压根不信我那一套。现在人还在我办公室坐着呢，非要个说法。李厂长，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圆过去？”

李怀德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盯着苏大军，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啊……”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赵向阳是烈士，他儿子接班是天经地义！你偏要把这名额塞给你家老五！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了，你让我怎么帮你擦屁股？”

苏大军脖子一缩，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李厂长，当初……当初不是调查清楚了嘛。他家就一个农村妇女带俩孩子，在城里活不下去，迟早得回老家。谁想到……这都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没走，那小子还……”

“行了！”李怀德打断他，烦躁地挥挥手。

他心里也犯嘀咕。

当初苏大军把赵向阳牺牲后空出来的保卫科干事名额，给了他弟弟苏五强。为此，苏大军没少往他这儿送东西。烟、酒，还有二百块钱。

李怀德不是没犹豫过。烈属的名额，烫手。可苏大军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厂里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得靠苏大军去办。再加上那二百块钱……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苏大军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赵家那孤儿寡母，在城里待不住。

可现在，问题来了。

工作名额就一个，苏五强已经顶上去了。厂里编制卡得死，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把苏五强弄走，再塞赵卫东进去？难。

而且动静大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李怀德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事”。

“现在只有两条路。”李怀德沉默片刻，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想办法把那孩子糊弄走。第二……”他看了苏大军一眼，“让你家老五，把工作让出来。”

“让出来？”苏大军脸一下垮了，“李厂长，这……这不行啊！我五弟都三十了，好不容易有个正式工作，这几天说媒的都踏破门槛了！要是工作没了，他……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李怀德眉头皱得更紧。

他也知道让苏五强退出来不现实。苏大军家兄弟五个，就他这个当哥的混出来了，下面几个弟弟都指着这份工作翻身呢。

“那你说怎么办？”李怀德语气有点冲，“糊弄？那小子要是个好糊弄的，能直接找到你办公室？”

苏大军用力挠着头皮，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一脸愁苦：“要不……要不李厂长您出面，跟那孩子谈谈？许他点好处，让他主动把工作让出来？您说话有分量，他一个孩子，说不定就……”

李怀德没吭声，手指在桌上又敲了几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把人带过来吧。我试试。不过苏大军，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真要谈，该出的血你得出。给那孩子一点补偿，以后就算有人查，也能说是你们私下交易，花钱买的工作。明白吗？”

苏大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李厂长您放心，只要能把事儿平了，钱我出！”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又被李怀德叫住。

“态度好点。”李怀德叮嘱道，“别把人吓跑了，也别激怒了。好好请过来。”

“哎！”苏大军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李怀德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有点苦。

他心里也没底。一个十八岁的乡下小子，能懂什么？可万一是个愣头青，认死理呢？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

“李厂长，赵卫东同志来了。”苏大军推开门，脸上堆着笑，侧身让开。

赵卫东走了进来。

李怀德抬眼打量。

个子挺高，有点瘦，但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可那双眼睛……太静了。不像十八岁孩子该有的眼神，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怕是不好糊弄。

“李厂长，您好。”赵卫东开口，语气平静，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我是赵卫东，赵向阳的儿子。今天来，是想问问关于我父亲工作交接的事。”

李怀德脸上立刻浮起职业性的温和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赵同志啊，快坐快坐。你父亲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他是厂里的英雄。”

等赵卫东坐下，李怀德才叹了口气，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小赵啊，你来得……有点晚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你父亲牺牲后，保卫科岗位空缺，工作不能停啊。所以厂里按照规定，又招聘了一名新同志，顶替了你父亲的工作。现在编制已经满了，暂时……没有空缺了。”

赵卫东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怀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怀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补充道：“当然，厂里对烈属是有照顾政策的。你可以先登记一下，等以后有了空缺，我们优先考虑你。”

“李厂长，”赵卫东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我父亲是烈士，因公牺牲。他的工作，按政策应该由直系亲属优先顶替。这是写进规定的。您说的‘招聘新同志’……是在我父亲牺牲后多久的事？招聘流程合规吗？那位新同志，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问题，又快又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大军在旁边脸色一变，急忙插话：“赵卫东！你这是什么态度？李厂长是副厂长，还能骗你不成？我们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做事都是有章程的！”

“是啊，小同志。”李怀德也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厂里的决定，都是经过集体讨论，符合程序的。你要是不信，尽管去上面反映。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硬，想吓住赵卫东。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小子，听到“去上面反映”，多半就怂了。

赵卫东点点头，站起身。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怀德和苏大军都愣住了。

这就走了？不该是害怕、哀求、或者愤怒争吵吗？怎么这么干脆？

眼看赵卫东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李怀德心里一急——真让他出去乱说，哪怕查不出大问题，也是麻烦！

“等等！”李怀德出声。

赵卫东停下脚步，没回头。

李怀德给苏大军使了个眼色。苏大军赶紧小跑过去，拉住赵卫东的胳膊，脸上挤出笑：“卫东同志，别急嘛！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赵卫东这才慢慢转回身，看着苏大军：“商量？我的工作都被你们占了，还商量什么？”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和蔼的表情，走到赵卫东面前。

“小赵同志，别激动。”他拍拍赵卫东的肩膀，语气放缓，“工作名额呢，确实已经定了。但是，接替你父亲工作的那位同志，心里也过意不去。他表示，愿意给你一些经济补偿，算是……算是买下这个工作名额。你看这样解决，行不行？”

赵卫东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愣住”表情。

“赔钱？”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消化这个词。

“对，赔钱。”李怀德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有戏。农村孩子，没见过多少钱，应该好打发。

“赔……赔多少钱？”赵卫东问，语气里带着点迟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赵卫东愣了愣，他没想到李怀德竟然答应赔钱。

这正中赵卫东的下怀，省得他再找人卖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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