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少老住户跟着点头,尤其是几位年纪大的,想起聋老太太平日虽然脾气古怪,但辈分和身份摆在那里,易中海这话挑不出毛病。
但也有一些人,比如许大茂,在下面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又来了,每次要钱都是这一套。”
易中海仿佛没看见下面的细微反应,情绪越发饱满:“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可就在前天早上,她老人家……她不小心在自家门口摔了一跤!”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白天隐约有些传闻,但由一大爷亲口证实,还是让人心头一紧。
“这一跤摔得重啊!”
易中海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声音也低沉下去,“当时就站不起来了,疼得直冒冷汗。
是二大爷,”他看向刘海中,刘海中立刻挺了挺胸,“还有柱子,及时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老太太的左腿,摔断了!
而且因为年纪太大,这一摔引发了其他的并发症,从昨天到现在,人一直昏迷着,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哗——!”
这下,院子里的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
“腿断了?
还昏迷了?”
“我的天,老太太那身子骨……”“这下可麻烦了,住院得花多少钱啊?”
“病危通知?
这……这不会……”易中海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脸上悲戚与决然交织:“老太太无儿无女,是咱们全院的老人。
现在她遭了难,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咱们能眼睁睁看着吗?
咱们能因为医药费,就让为革命牺牲了亲人的老烈属寒心吗?
不能!
绝对不能!”
他斩钉截铁的话语,让院子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同情有之,担忧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和抵触。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院里谁家有点困难,或者逢年过节给孤寡老人送温暖,易中海没少组织这种“自愿捐款”。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家家户户都不宽裕,谁愿意老往外掏真金白银?
易中海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绪,他不再铺垫,直接抛出了今晚大会的核心目的:“所以,经我们三位大爷商议决定,也是响应上级关心孤寡烈属的号召,咱们今晚,就为聋老太太的医药费和后续的调养,举行一次全院募捐!
众人拾柴火焰高,每家每户,根据自身情况,多少是个心意,帮老太太渡过这个难关!
这也是咱们四合院团结友爱的体现!”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反应,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帕包,当众打开,里面是两张大团结,还有几张零散的块票。
他拿起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在昏黄的灯光下,纸币上的图案清晰可见。
“我,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头捐!”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二十块!
希望能给老太太买点营养品,尽快好起来!”
二十块!
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工资高,大家都知道,但一下拿出二十块,还是让不少人暗暗咂舌。
这表率作用,立得够足。
这时,早就候在一旁的傻柱,端着一个糊着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献爱心”三个大字的简易木箱,快步走到了桌子前。
他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还有对易中海的敬佩。
易中海郑重其事地将两张十元钞票,投进了红箱上开着的投币口。
“柱子。”
易中海投完钱,看向傻柱。
“一大爷,您吩咐!”
傻柱腰板挺得笔直。
“捧着箱子,从二大爷开始,让大家都表示表示心意。”
易中海吩咐道,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全场。
“好嘞!”
傻柱响亮地应了一声,捧着捐款箱,转身就朝着坐在桌边的刘海中走去。
刘海中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昨天跟傻柱干了一架,自己脸上身上还疼着,老婆更是肿着半边脸,这还没算账呢,转眼就要给那老虔婆捐钱?
可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易中海刚捐了二十块,他这个二大爷要是缩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摆谱?
还怎么压易中海一头?
傻柱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直接把箱子往他面前一递,脸上没了平时的混不吝,倒有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二大爷,您请。
一大爷带了头,您这二大爷,可不能落后啊。
老太太平时对咱们小辈都不错,您可是管着后院的,于情于理……”刘海中被他这话架得下不来台,尤其是“管着后院”几个字,更像是在提醒他昨天见死不扶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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