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胖脸涨红,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手却不得不伸进口袋。
摸索了好几下,才掏出一叠钱,都是些零票。
他数了又数,抽出一张五块,犹豫了一下,看看易中海,又看看众人聚焦的目光,一咬牙,又添了一张五块,凑成十块,有些粗暴地塞进了捐款箱。
“十块!”
他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我工资不如老易,但也绝不小气!”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但没说什么,捧着箱子又转向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早就如坐针毡了。
他家里人口多,全靠他一个小学老师的工资,平时精打细算到骨头缝里,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让他往外掏钱,比割肉还疼。
看到箱子递过来,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推了推眼镜,脸上堆起为难至极的笑容。
“这个……老易,老刘,老太太出事,我也很痛心啊。”
他先定下基调,表明立场,“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六张嘴等着吃饭,光福光天还在长身体,学费书本费……唉,真是不宽裕啊。”
他絮絮叨叨地诉着苦,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红艳艳的捐款箱,手指在口袋里把几张毛票捏了又捏,就是舍不得拿出来。
场面一时有些僵。
易中海皱了皱眉,沉声道:“老阎,心意不分大小。
都知道你家不容易,但这是救急,是给烈属救命。
多少是个意思,重要的是这份心。”
刘海中刚才出了血,正心疼,见阎埠贵这副墨迹样,也忍不住帮腔,语气带着不耐烦:“就是,老阎,痛快点儿!
大家伙都看着呢!”
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狠了狠心,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那动作慢得像是电影慢镜头。
他捏着钱的一角,对着灯光照了照(纯属下意识动作),又叹了口气,这才万分不舍地,将其投入箱中。
“五块……我家也就这能力了。”
他声音都带着颤,捐完钱立刻低下头,仿佛损失了巨额财产,心疼得不愿再看那箱子一眼。
三位大爷捐完,算是定了调子。
傻柱精神头更足了,捧着沉甸甸(更多是心理感觉)的捐款箱,开始走向围坐的住户们。
他首先来到靠近中院的几户老邻居面前。
“王婶,您看……”“苏叔,您表个态?”
“赵哥,您家……”被点到名的,脸上都露出为难和挣扎,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傻柱那带着期盼和隐隐逼迫的目光注视下,在易中海威严的扫视中,谁也拉不下脸当那个“没良心”的人。
于是,你三块,我两块,他一块五……零零散散的纸币和钢镚,带着主人复杂的心情,被投入了那个小小的红色木箱。
每一声硬币落入箱底的轻响,或纸币被塞入的窸窣声,都让捐款者的心头紧一下。
院子里的气氛,在一种看似踊跃实则压抑的节奏中,缓慢推进着。
捐款的顺序似乎是沿着中院往前院绕。
当傻柱捧着箱子,经过贾家坐的位置时,他脚步几乎没停,目光甚至刻意避开了秦淮茹那边,打算直接绕过去,走向下一家。
在傻柱心里,这是他对秦姐的体贴和照顾。
贾家孤儿寡母,婆婆贾张氏还是个药罐子,三个孩子张着嘴等吃饭,全靠秦淮茹那点工资和时不时从食堂“顺”点饭菜接济,日子过得紧巴巴,全院谁不知道?
让秦姐捐款?
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他傻柱怎么能干这种事!
他非但不让秦姐捐,还要用这种“默默绕过”的方式,保护秦姐的自尊,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细心和关怀。
他甚至能想象到,秦姐此刻一定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感激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该有多温暖,多感动啊!
说不定,对他傻柱的好感,又能增加几分。
就在他即将与贾家位置错身而过的瞬间——“柱子。”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犹豫和怯意的女声响起,不是很高,但在相对安静的院子里,却足够清晰。
傻柱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叫他的是秦淮茹。
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身边是拉着脸的贾张氏和眼珠子乱转的棒梗。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茹的脸显得有几分苍白,眼圈似乎也有些红,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那副模样,我见犹怜。
“秦姐?”
傻柱下意识地应道,心里却有点打鼓。
秦姐叫住我干嘛?
难道……她想捐钱?
不可能啊,她哪来的钱?
只见秦淮茹抬起头,目光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桌子后面正看过来的易中海,然后才落在傻柱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愧疚:“柱子,还有一大爷,各位邻居……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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