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高育良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同伟。
“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能干傻事,命只有一条。”
“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苦,被人误解,被人戳脊梁骨。”
“但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就能证明咱们是对的,懂了吗?”
这番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碎了祁同伟心里的防线。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眶湿润,硬是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么多年了,外界的脏水一盆盆往他身上泼。
都说他祁同伟贪恋权位,说他不择手段,说他任人唯亲。
可谁又真正睁眼看过,他接手前的汉东是个什么烂摊子?
那时候汉东的犯罪率高居全国榜首,破案率却是倒数第一。
地痞流氓横行霸道,连外地投资商都说汉东的水浑得能刮层油。
是他祁同伟,硬生生把这股歪风邪气给镇住了。
现在的汉东,治安好了,投资多了,那些恶势力听到他的名字都得抖三抖。
只可惜,好人难做,这些功劳全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淹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祁同伟才平复了情绪,用手背抹了把脸。
高育良看着他,轻声吩咐道:
“同伟,好戏才刚开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联系那些老同学。”
“联系完之后,哪也别去,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等着侯亮平来找你。”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明白了老师,我全听您的。”
“去吧,夜深了,我也得养足精神打明天的仗。”
高育良挥了挥手。
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披着外套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在他精心打理的花圃上,那些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滑过一片叶子,像是对待珍宝。
“明天我就要暂时离开这儿了,怕是没人给你们浇水了。”
“不过别急,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这院子还是我的。”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高育良乘坐的那辆黑色奥迪,平稳地驶入了省委大院。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沙瑞金的办公室。
虽然离正式上班还有一会儿,但沙瑞金已经坐在办公桌后了。
看到高育良推门而入,沙瑞金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知道高育良肯定会来,这是注定的结局。
这次空降汉东,他的任务清单里,清除赵立春的旧部是重中之重。
对于所谓的“汉大帮”和“秘书帮”,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达康那个“秘书帮”的头子倒是识时务,第一时间就递了投名状。
这种懂进退的人,以前的账可以先记着,只要听话就能用。
但这高育良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自己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暗示了多少次,只要他低头认错,把祁同伟交出去。
哪怕退居二线,至少能保个晚年安稳,软着陆没问题。
可这老狐狸偏偏要学老母鸡护崽,非要为了个祁同伟跟自己硬顶。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手下无情了。
机会这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在沙瑞金看来,今天高育良不管是来负荆请罪,还是来鱼死网破,结局都已经写在剧本上了。
而高育良心里也门儿清。
隔壁那间会议室里,肯定已经坐满了等候指令的人。
只要沙瑞金摔个杯子或者喊一声,那些人就会冲进来把他带走。
看这架势,沙瑞金似乎还想在大戏落幕前,再跟他聊上两句。
“沙书记,真是勤政啊,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高育良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淡定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沙瑞金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育良同志也不晚嘛,来来来,坐下说。”
高育良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瑞金对面。
此刻的沙瑞金,还在心里揣测着高育良的来意。
是终于想通了要跪地求饶?还是打算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按常理推断,多半是来求饶的。
毕竟人到了这一步,谁愿意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把下半辈子的自由甚至老命都搭进去?
说实话,沙瑞金还真挺期待看到这一幕。
这个平时总端着一副文人风骨的高育良,若是低声下气起来,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胜利,更是心理上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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