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古代边军一小兵
第五章:暗流涌动(旧版)

墨者文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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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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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床血战后的第三天,凉州卫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拓跋延率残部退到北面六十里外,没有再发动进攻。斥候回报,敌军士气低落,每天都有逃兵,五千多人已经跑得只剩下四千出头。草原上的部落也在观望,如果拓跋延不能尽快打开局面,援军不会再来。

陈锋抓住这个喘息的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整军。

他现在已经是虞侯了——守将兑现了承诺,越过都头直接升他为虞侯,掌管凉州卫右营全部五百人。张横升了都头,小石头升了队正。一夜之间,陈锋手下有了五百兵。

但五百人远远不够。

“扩军,”陈锋对张横说,“凉州卫现在能战的不超过两千七,加上伤兵也不到三千。朝廷援军最快还要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怎么扩?就这些人了,”张横苦着脸,“边关苦寒,没人愿意来当兵。”

“那就从溃兵里挑。”陈锋说,“上次大战后逃散的溃兵,有不少还躲在附近的山里。派人去找,告诉他们跟着我能活命、能立功、能报仇。愿意回来的,既往不咎。”

张横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法子。”

“还有,”陈锋继续说,“伤兵能恢复的要尽快归队,轻伤的边养伤边训练。另外,从当地百姓中招募青壮,不需要他们上战场,帮着修寨墙、挖壕沟、运粮草就行。”

三天之内,张横从山里找回来两百多溃兵,又从百姓中招募了一百多青壮。陈锋手下的兵力从五百扩充到了八百,整个凉州卫的能战之兵也恢复到了三千五百人。

但陈锋知道,兵不在多,在精。八百新兵,如果不能练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他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比之前更严格、更系统。

每天天不亮,八百人负重跑三十里。上午练刀法,每人每天挥刀五百次。下午练弓箭,每人每天射箭两百支。晚上练夜战,蒙眼过铃铛阵、无声潜行、近身格斗。

陈锋亲自带队,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每一个士兵都亲自纠正。八百人的队伍,他花了三天时间就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和特点。

士兵们对他的称呼也从“陈队正”变成了“陈虞侯”,但更多的人开始叫他一个绰号——“陈疯子”。因为他训练起来不要命,对自己比对士兵更狠。负重跑他跑在最前面,刀法训练他挥刀最多,夜战训练他永远最后一个休息。

“疯子带出来的兵,也是疯子。”张横看着那些被操练得死去活来但没有一个人退出的士兵,感慨地说。

这天傍晚,陈锋正在校场上训练新兵的格斗技巧,一个士兵跑来报告:“陈虞侯,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从京城来的。”

陈锋眉头一皱。京城来的?朝廷援军还要半个月,怎么现在就到了?

他走到营门口,看到一队约三十人的队伍,穿着大梁官军的甲胄,但甲胄光鲜亮丽,和边关这些破破烂烂的军装形成鲜明对比。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车帘紧闭,看不清楚里面坐着谁。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面白无须,穿着六品官服,骑在马上昂着头,看人的眼神像在看蝼蚁。

“你就是陈风?”文官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我是。你是哪位?”

“本官乃兵部主事周文远,奉旨前来犒军。”文官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你就是那个连斩狼骑主将、以三千破一万一的陈风?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文远身后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里是谁?”

周文远脸色微微一变:“与你无关。本官奉命犒军,顺便传一道旨意。凉州卫守将何在?”

守将已经赶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把周文远迎进了营帐。陈锋没有跟进去,他站在营门口,盯着那辆马车看了很久。

马车里没有动静,但车帘的缝隙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双眼睛。

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陈锋转身回了校场。

周文远带来的“犒军”,实际上是三十车粮草和五百支箭矢。对于凉州卫三千多人的消耗来说,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更让陈锋在意的是周文远的态度。此人对边关将士没有丝毫敬意,对守将颐指气使,对士兵们冷嘲热讽。他在营帐里待了一个时辰,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京城如何如何”“圣上如何如何”,言外之意——你们这些边关的泥腿子,都是托了京城大人的福才能活着。

“这王八蛋是来恶心人的吧?”张横气得直骂,“三十车粮草,够干什么?还不够我们三天吃的。”

陈锋没有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兵部主事,六品官,按理说没有资格来边关犒军。除非是有人派他来的。派他来的人,要么是想通过他拉拢边军,要么是想通过他打探边军虚实。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当天晚上,陈锋正在营帐里看地图,小石头跑进来:“陈风哥,那个周大人要见你。”

“现在?”

“现在。”

陈锋放下地图,走出营帐。周文远站在守将营帐门口,身边站着两个侍卫,手里提着灯笼。月光下,他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陈虞侯,”周文远笑了笑,“本官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陈锋跟着他走进营帐。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坐。”周文远指了指旁边的木凳。

陈锋坐下了。周文远没有坐,他背着手在帐内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盯着陈锋。

“陈虞侯,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陈锋没有说话。

“你以三千破一万一,杀敌五千,自损三百,这个战绩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惊人的。”周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你知道朝中是怎么议论的吗?有人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将才,也有人说你是拥兵自重的隐患。”

“拥兵自重?”陈锋笑了,“我手下才八百人,拥什么兵?自什么重?”

“现在是八百,以后呢?”周文远盯着他的眼睛,“圣上最怕的就是边将坐大。你的功劳越大,圣上就越睡不着觉。”

陈锋沉默了片刻:“周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周文远走到他面前,声音低得像耳语,“朝中有人想保你,有人想杀你。赵太师已经上书弹劾你,说你谎报战功、克扣军饷、私通敌军。这道弹章虽然被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如果你不想死,就需要有人在朝中替你说话。”

“所以呢?”

“所以,”周文远笑了,“你需要朋友。在京城,有很多人愿意做你的朋友。只要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锋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周大人,这里是边关,外面是狼骑。我每天想的是怎么让我的兵活着回去,没空想朝堂上的事。”

周文远的笑容僵住了。

“你确定要拒绝我?”

“我没有拒绝任何人,”陈锋站起来,“我只是在打仗。等打完仗,再说。”

他转身走出营帐,留下周文远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陈锋回到自己的营帐,发现帐前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沈婉儿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布衣,头发披散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陈锋问。

“给你送吃的,”沈婉儿把食盒递给他,“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

陈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粥、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粥还是热的,馒头上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陈锋问。

“小石头告诉我的。”沈婉儿说,“他说你今天一直在训练新兵,连午饭都没吃。”

陈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笑了。

“笑什么?”沈婉儿问。

“没什么,”陈锋嚼着馒头,“就是觉得,有人惦记着的感觉挺好。”

沈婉儿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对了,”她抬起头,“今天来的那个京官,不是好人。”

陈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直觉。”沈婉儿说,“他看人的眼神不对,像是要把每个人都算计进去。”

陈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你说得对,”陈锋说,“他不是好人。但他说的有一件事是对的。”

“什么?”

“朝中有人想杀我。”

沈婉儿的脸色变了。

“陈风……”

“别担心,”陈锋打断了她,“我能打仗,也能杀人。朝堂上的那些把戏,我见多了。”

他吃完了最后一个馒头,把碗放回食盒里。

“沈姑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惦记着我。”

沈婉儿没有回答,提着食盒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陈风。”

“嗯?”

“不管朝中那些人想干什么,你都要活着。你说过要带我去京城看花的,说话要算数。”

“算数。”陈锋说。

沈婉儿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锋站在营帐前,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周文远带着车队离开了凉州卫。

临走前,他又找到了陈锋。

“陈虞侯,昨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周文远的声音很低,“赵太师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派人来京城找我。”

“周大人,”陈锋说,“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什么话?”

“回去告诉赵太师,边关的将士在流血,他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这很不合适。”

周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送客。”陈锋转身就走。

周文远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他盯着陈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好,很好,”他喃喃自语,“陈风,你会后悔的。”

他翻身上马,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张横走到陈锋身边,看着远去的车队,啐了一口:“这王八蛋回去肯定要告黑状。”

“让他告。”陈锋说。

“你不怕?”

“怕什么?”陈锋笑了笑,“赵太师再厉害,他的手也伸不到边关来。只要我们把狼骑打退,守住凉州卫,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张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但陈锋心里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赵太师是当朝权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如果他铁了心要对付自己,光靠边关的军功是挡不住的。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比如,一场更大的胜利。

当天下午,斥候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情报。

拓跋延在退兵六十里后,没有继续北撤,而是停下来扎营,似乎在等待什么。三天前,一队从草原深处来的信使进入了他的大营,随后拓跋延就开始频繁调动兵力。

“他在等援军。”陈锋站在地图前,指着北方的位置,“草原上的部落还在观望,如果拓跋延能再打一次胜仗,援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来。如果他一败再败,那些部落就会抛弃他。”

“所以我们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再打他一次。”张横说。

“对,”陈锋点头,“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四千多人,我们三千五。硬打没有优势。要先消耗他,断他的粮道,打他的斥候,让他坐不住。”

“怎么断粮道?”

陈锋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这是从草原到狼骑大营的补给线,全长三百多里,沿途有三处补给点。我们派人潜入草原,烧了这三处补给点,拓跋延的粮草就断了。没有粮草,他要么退兵,要么孤注一掷来打我们。如果他来打,我们就用上次的办法,再吃掉他一批人。”

张横听得热血沸腾:“我带人去!”

“不,我去。”陈锋说,“你留在凉州卫,守好营地。我带两百精兵,轻装简行,三天之内烧掉三处补给点。”

“太危险了,”张横皱眉,“深入草原三百里,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陈锋说,“我教过你们夜战潜行,现在该用上了。”

当天夜里,陈锋带着两百精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凉州卫。

他们没有骑马,因为马蹄声会暴露行踪。两百人全部步行,每人携带三天的干粮、一把横刀、一张弓和二十支箭。

沈婉儿站在营门口,看着陈锋消失在黑暗中。

她的手里攥着一条干净的布条,是准备给陈锋包扎用的,但还没来得及给他。

“沈姑娘,回去吧,夜里凉。”小石头走过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沈婉儿问。

“最快三天,最慢五天。”小石头说,“陈风哥说了,让你别担心。”

沈婉儿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看着北方的夜空,很久很久。

“沈姑娘,”小石头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陈风哥?”

沈婉儿转过头,看着小石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是。”她说。

小石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是。”

沈婉儿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营地。

小石头挠了挠头,自言自语:“我说的是喜欢跟着陈风哥打仗,又不是那种喜欢……沈姑娘怎么还瞪人呢?”

他摇摇头,追了上去。

北方的夜空中,星星很亮。

陈锋带着两百人,正快速向北行进。

他不知道沈婉儿站在营门口看了他很久,也不知道她在担心他。

但他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一定会在。

一定会带着热粥和干净的布条,在医帐门口等着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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