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潜龙:我的冰山女总裁
第三章:绝路显峥嵘(旧版)

孤剑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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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掩盖了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却盖不住那种粘稠的杀气。

苏清鸢蜷缩在里间的木床上,被汗水浸透的脊背一阵阵发冷。她没睡,从顾念深吹灭油灯的那一刻起,她的神经就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隔壁传来保镖沉闷的倒地声,没有呼救,只有利刃入肉的嗤嗤声,像是钝刀划过湿透的棉布。

她猛地坐起,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门被踹开的瞬间,三道黑影鱼贯而入。他们穿着深灰色的紧身作战服,胸口绣着一枚暗红色的骷髅,眼眶处嵌着两粒细小的银钉——海外血狼佣兵团的标志。苏明远竟然真的请了这群疯子,为了杀她,二叔连这种级别的亡命徒都敢沾手。

苏小姐,领头的杀手声音沙哑,带着东南亚口音,手里的尼泊尔弯刀在闪电中划出一道银弧,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苏清鸢绝望地闭上眼。

她想起京都的董事会,想起父亲临终前紧攥着她的手,想起那些叔伯们虚伪的笑容。五年经营,百亿身家,到头来要死在一张漏雨的土炕上,死在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屠夫手里。

可笑。

我说,大半夜的,打扰人家睡觉是要遭雷劈的。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

苏清鸢猛地睁眼。顾念深不知何时出现在杀手身后,赤着上身,手里拎着那把白天用来劈柴的钝刀。雨水从他发梢滴落,划过紧实的肩背,在闪电中映出冷硬的肌肉线条。而最让杀手们僵住的,是他右手手背上那道纹身——黑色的龙纹从腕骨蜿蜒而上,龙首没入小臂,龙睛处两点猩红,在暗处隐隐发亮。

领头的杀手瞳孔骤缩。

他见过这个图案。三年前,金三角某次任务中,他的前任队长就是死在这样一个图案面前。当时整个小队十二人,只逃回来一个,疯了,至今还在曼谷的精神病院里对着墙壁磕头。

滚,或者死。

顾念深没看苏清鸢。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火。雨水打在烟卷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他的神情比冰山的积雪还要冷,像是谈论天气,而不是生死。

杀手统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踩进泥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身后的两名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握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贸然上前——能在血狼混到统领位置,他对危险的嗅觉远超常人。眼前这个男人,赤手空拳,只拿一把钝刀,却让他们三个同时感到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战栗。

龙……统领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尖锐的破音,龙首?

顾念深没应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拇指蹭过卷了刃的刀口,动作漫不经心。

统领的膝盖开始发抖。他想起暗网深处那个被设为禁忌的档案,想起那些语焉不详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三年前,东南亚地下世界发生过一场清洗,七个毒枭、十一个军火商、三个人口贩卖集团的首脑,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现场没有活口,没有目击者,只有死者额头上用血画的一个龙形印记。

官方称之为龙灾。

地下世界称之为镇狱真龙。

而眼前这个男人,手背上那道龙纹,与档案照片里的图案分毫不差。

你是暗网禁忌……统领的牙齿在打颤,尼泊尔弯刀从手中滑落,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个消失了三年的……

他没能说完。

顾念深动了。

钝刀没有出鞘,因为他根本没用刀锋。刀柄带起一道浑厚的劲风,统领只觉胸口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破门板,将院子里的老枣树拦腰撞断。断裂的木茬刺入他的后腰,他张了张嘴,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瞳孔迅速涣散。

剩下的两名杀手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嘶吼着扑上,弯刀划出两道交叉的银弧,封死了顾念深所有的闪避角度——这是血狼的合击技,死在这一招下的目标不下百人。

顾念深没有闪避。

他向前踏了一步,泥水从趾缝间挤出。这一步让左边的杀手失去了最佳攻击角度,刀锋擦着他的肋侧划过,割开一道浅浅的血口。而顾念深的左手已经扣住了右边杀手的腕骨,拇指一按,清脆的骨裂声混在雨声里,弯刀脱手。他顺势将刀柄撞入对方喉结,杀手捂着喉咙倒下,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像是一只被割了喉的公鸡。

左边的杀手变招已晚。

顾念深回身,钝刀横扫,刀身拍在他的太阳穴上。这一击并不重,却精准地震荡了颅骨内的平衡器官。杀手踉跄着后退,视野天旋地转,还没站稳,顾念深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小腹。他弯下腰,顾念深的手肘从上方落下,砸在他的后颈。

两声闷响,几乎连在一起。

然后是一片死寂。

只有暴雨倾盆,冲刷着院子里的血迹。断成两截的枣树横在泥水中,枝叶还在微微抽搐。三名杀手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散落,鲜血被雨水稀释,顺着地势流入墙角的排水沟,发出细微的汩汩声。

顾念深站在雨中,右手自然垂落,雨水顺着手背上的龙纹流下。那条龙在闪电中仿佛活了过来,龙睛处的猩红被水光映得发亮,正欲择人而食。

苏清鸢不知自己何时走到了门口。

她扶着门框,指尖抠进腐朽的木纹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不是因为恐惧——恐惧早已在刚才的杀戮中透支殆尽——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让她骨髓都在发冷的东西。

她看清了。

顾念深左肋的那道新伤,皮肉翻卷,血被雨水冲成淡粉色,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扰人的蚊虫。这种对暴力的麻木,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胆寒。

血狼的B级小队,顾念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厌倦,苏明远倒是舍得下本。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尼泊尔弯刀,掂了掂,随手扔进墙角的柴堆。然后转身,看向苏清鸢。

两人的目光在雨幕中相遇。

苏清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有太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那个龙纹意味着什么,镇狱真龙是什么,他为什么会隐居在这个偏僻的山村,又为什么会救她——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翻涌,却都被他眼中的某种东西压了回去。

那是死寂。

像是燃尽的灰烬,像是干涸的河床,像是杀过太多人之后,对生死本身的漠然。

进去吧。顾念深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尸体要处理,天亮前得弄干净。

他走向灶房,从里面拖出一个铁皮箱子。箱盖打开,里面是几瓶透明的液体,标签被撕掉了,瓶身印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化学符号。他拧开一瓶,将液体倒在最近的尸体上,青烟腾起,伴随着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和刺鼻的酸味。

苏清鸢没有动。

她看着他在雨中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尸体在化尸水的作用下逐渐消融,看着雨水将最后一点痕迹冲入泥土。某个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某种被精心隐藏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或许比她即将面对的任何商业危机都更加危险。

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念深的手顿了顿。

他将空瓶扔回箱子,从屋檐下扯下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雨水。闪电划过,照亮他侧脸的轮廓,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因为你也欠我一条命。他说,没有回头,三年前,苏氏集团的一笔海外捐款,救了边境线上十二个被拐卖的孩子。其中有一个,是我战友的妹妹。

他合上箱盖,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债而已。

苏清鸢愣住了。

她想起那笔捐款。父亲临终前执意要做的慈善项目,当时所有董事都反对,认为资金流向不明,风险太高。是她力排众议,亲自签署了转账文件。那时她以为,那不过是父亲临终前的某种执念,是苏家洗白名声的手段。

她从未想过,那笔钱会在这个雨夜,以这种方式,回到她身上。

睡吧。顾念深站起身,将箱子踢回床底,明天还要喂猪。

他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在闪电中忽明忽暗。苏清鸢站在门口,看着雨水将院子里最后一点血迹冲净,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之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她的认知,不是她的恐惧,而是她对因果二字的理解。

在这个充斥着血腥气和艾草香的乡村雨夜里,她终于触摸到了命运那冰冷的、却又无比精确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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