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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荒野区生死试练惨遭毒手，战神陆纲陨落鼠潮惊骇诸天观众！（旧版）

罗峰的手没落下去。

画面直接跳了。

光幕右下角的时间线猛地往前拨。白色的字一行一行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通过武者基础考核——】

【进入极限武馆——】

【训练——】

碎片。

全是碎片。

罗峰在沙袋前挥拳，手背磨出血。罗峰扛着杠铃，汗水滴在灰色的垫子上。罗峰在夜里对着一把训练刀反复劈砍，动作从生硬变得流畅。

几秒钟的时间，画面跑完了一整段日子。

然后停了。

停在一片灰绿色的荒野上。

光幕底部，字重新浮出来。

【实战考核——】

【荒野区。】

画面拉远。

这不是城市。不是武馆。不是那条坑洼的柏油路。

是城市以外的地方。

铁丝网围成的边界往后退了几公里，再往外就是无人区。地面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间或露出巨大的兽爪印。远处的天际线下，几栋倒塌的建筑歪在那里，钢筋从断口伸出来。

一辆装甲车停在荒野边缘。

车门打开。

十二个人跳下来。

统一的黑色战衣。腰间别着武器——刀、枪、合金棍。每个人背上还绑着一个急救包。

罗峰在第三个下车。

比武馆里那会儿壮了一圈。肩膀撑开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但脸还是那张脸。平平的，不多话。

手里一把刀。

不是训练刀。六棱合金刀。刃口在光线下泛着冷白色。

“注意。”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下巴上一道旧疤。他单手举起一块电子屏，上面显示着地图。

“目标区域在西北方向四公里处。沿途可能遇到的兽群包括独角野猪、铁甲龙——都是一级的，不难对付。但这片区域三天前监测到一群鬣狗兽活动，二级。碰上了别硬抗，发信号弹，我来接应。”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

“散开行动。两人一组。日落前回到集合点。”

罗峰转头看了一眼。

和他分在一组的人叫张泽虎。

个头比罗峰高半个头。宽脸，厚嘴唇，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看着憨厚。

但罗峰走在前面的时候，张泽虎跟在后面，视线始终落在罗峰的后背上。

光幕没给台词。

只有一个镜头——张泽虎的右手在腰侧摸了一下。手指碰到的不是武器。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管。

蛊真人世界。

方源的手指停了。

那个金属管。

他不认识。但他认得那个动作。

藏暗器的动作。

碰一下，确认还在。

是怕丢了。不是怕别人看见。

——这人已经决定了什么时候用。

方源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换了个姿势。右手搁在左手手背上。

“有人要死了。”

声音很轻。

不是预判。

是笃定。

光幕里。

罗峰和张泽虎进了荒野深处。

枯草没到腰。

罗峰的步子稳。每一脚落地前都会停顿不到半秒——在听。听风。听草丛里有没有呼吸。

半小时后，他们杀了两头独角野猪。

罗峰一刀一头。

干净利落。刀从野猪脖子侧面切进去，避开骨头，直接断了动脉。血飙出来溅了他半条手臂，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走。

张泽虎跟在后面。

一头都没动手。

“罗峰。”

张泽虎喊了一声。

罗峰停下，回头。

“前面那片废墟，我之前来过，有好几头铁甲龙。咱俩绕一下？”

罗峰看了他一眼。

“绕哪边？”

“左边。有条沟，走沟底，铁甲龙看不见。”

罗峰没动。

沟底。

低洼地带。视野受限。两侧都是死角。

如果有人要在荒野区动手——最好的地方就是沟底。

但他没有证据。

张泽虎还在笑。和在武馆时一样。憨厚。热络。

“走吧，天快黑了。”

罗峰握着刀，朝左边走了。

遮天世界。

叶凡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不对。

他看见了罗峰回头那一瞬——那个少年犹豫过。他看见了那道停顿。

但还是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退路。”身后一个老修士说了一句。

叶凡没接。他在数人头——带队的在集合点，其他人散开了。

罗峰身边只有张泽虎。

一个人。

一把刀。

一条沟。

画面暗了下去。

再亮的时候，罗峰已经在沟底了。

两侧是三四米高的土壁。头顶的天变成窄窄一条。风从沟口灌进来，带着腥味。

罗峰的脚步慢了。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兽。

是一种细碎的、密集的、从地下传上来的——

震动。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

震。

密密麻麻的震。

不是一头兽。不是十头。

是成千上万个小型生物同时移动的频率。

罗峰猛地站起来。

转身——

张泽虎站在十步之外。

手里捏着那根金属管。管口对着地面。管里已经空了。

淡绿色的液体在泥土上扩散。

味道。

极浓的腥臭味。

“你——”

罗峰的瞳孔收缩。

张泽虎往后退了三步。脸上的憨厚没了。换成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罗峰。没什么私仇。”

他又退了一步。

“有人出钱。”

说完，转身就跑。

沿着沟底往回跑。速度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那种细碎的震动从地下涌上来。

越来越密。

越来越近。

光幕右侧，红色的字跳了出来。

【三级灾害预警——】

【鼠潮。】

画面猛地切到空中俯瞰视角。

沟底不是最先出事的地方。

是整片荒野。

从东边的废墟群开始，一道灰黑色的浪头从地面冒了出来。不是水。是老鼠。数以万计的灰黑色的身躯从地缝、从洞口、从废墟的裂缝里钻出来，汇成一条河。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三条。

五条。十条。

灰黑色的鼠河互相合流，最终变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潮水，朝着荒野上所有活着的东西涌过去。

光幕前。

所有世界都安静了。

王林坐在石桌前。

他的手指从那道裂痕上移开了。

他在看那片鼠潮。

不是几万只。

是几十万只。也许上百万只。

每一只都不大。一级的变异鼠。单独拎出来，连凡人中的武者都能一脚踩死。

但数量到了这个程度——

“修仙界也有蝗灾。”王林开口了。

身边没人。

他是在自言自语。

“蝗虫不通灵，不修道，没有法力。但蝗灾过境，寸草不生。当年我见过一次……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被啃穿了。不是一只两只的力量。是数量本身。”

光幕里。

画面切回了地面。

一个人从装甲车的方向冲了出来。

速度极快。

快到光幕都拍不清他的轨迹——只有一道残影。

带队的寸头男人？

不是。

这个人更老。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战衣，和那些学员的黑色制式不同。肩膀上有三道金色的杠。

光幕底部，白色的字浮了出来。

【战神级——陆纲。】

【荒野区第0238号监察官。】

他落在鼠潮前方两百米处。

单手拎着一柄长枪。枪身是暗银色的，上面刻着编号。

鼠潮没停。

灰黑色的浪头继续往前推。前排的变异鼠被后面的同类挤着、推着、踩着，根本停不下来。

陆纲的长枪横扫。

一道弧形的气浪从枪尖炸开。

前面五排老鼠——化成肉泥。

斗罗大陆。唐三从树枝上站了起来。

一击清空五排。这个叫陆纲的老头，实力放在他那个世界至少是魂斗罗级别。

但鼠潮的缺口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后面的老鼠涌上来。

填满了。

陆纲又一枪。

又清空一片。

又填满了。

他在光幕里连续出了十七枪。每一枪都带着肉眼可见的劲风。每一枪都能清出一片空地。

但空地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

三秒。两秒。一秒。

鼠潮不退。

因为鼠潮不是军队。没有指挥官。没有士气。没有恐惧。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冲。

“撤！”

陆纲朝着后方吼了一声。

几个学员从不同方向往集合点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一个被鼠群咬住了腿，拼命甩——

陆纲的枪杆挑开了那团鼠。

“都撤！”

他一个人站在最后面。

枪不停。

一枪接一枪。

鼠潮漫过了他的脚踝。

光幕给了一个正面特写。

陆纲的脸。五十岁。皱纹很深。额头上一道旧伤疤从发际线斜劈到眉骨。

枪还在扫。

但鼠已经到了膝盖。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枪速慢了。

灰黑色的浪头漫过腰。漫过胸口。

最后一枪刺出去——没有收回来。

鼠潮合拢。

画面切黑。

光幕正中央，金色的字。

【战神陆纲——阵亡。】

三个世界。

同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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