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伍元奎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带着惊讶,“小云,这样好痛苦。为什么不继续努力去接近她陪伴她?没听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万一她哪天真的被你感动了呢?”
云阁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不需要任何勉强来的东西,不管它有多好,也不管我有。。。多喜欢。”
伍元奎怔然半晌,摇摇头道:“小云,我也许和你不一样。我喜欢一个人时,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取。除非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否则我绝不轻易放弃。”
云阁点点头,“小奎,我其实也希望象你那样,但我就是做不到。”
“你就是脸皮太薄,胆子也小,看到美女就只会偷偷干流口水,这样下去会娶不到媳妇的。”伍元奎取笑道。
“嗯,我确实没那个厚脸皮去死缠烂打,一天到晚象个苍蝇一样追在别人身后。”云阁毫不客气地还击。
“你个死阿云,把我比作苍蝇倒罢了,但把英子比作什么了?人家英子可是大梁最美的花啊,我好歹也算是只蝴蝶吧?”伍元奎气愤道。
“英子当然是花,但我实在无法昧着良心把你比作蝴蝶,还是苍蝇符合你些。有的苍蝇也喜欢追花的,不过,不大好追啊。”云阁毫不顾忌地往伍元奎伤口上撒盐。
若在平时,伍元奎定然不服气,非要反驳几句再自吹自擂一番不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挫折,自信心已大受影响,竟然一时黯然不语,好一会才哭丧着脸道:“什么不大好追?简直就是没法追。”
看到伍元奎情绪如此低落,云阁也有些诧异,“小奎,你平时脸皮那么厚的,也会有你没办法的时候?”
“唉,脸皮再厚也要英子给机会才行啊。”伍元奎从不觉得脸皮厚有什么不好,所以从不否认,“若英子真的很。。。讨厌我,我当然不会死皮赖脸地再去烦她。”
云阁很少看到伍元奎如此缺乏自信的样子,一时也有些不忍心,知道他当局者迷,需要自己这个旁观者帮他思考参详。
虽然平时对村中闲言碎语不感兴趣,但他一向少言好静,反而更容易注意到村人的交谈,村人交谈也并不避讳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的听闻和英子的异常举动,不由渐渐想到一个可能。
“最近好象有人谈论说,文修哥的离开是因英子移情别恋,感情上受到打击,才不得已离开的。说不定英子是因人言可畏才疏远你的。”云阁缓缓道。
“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谈论?”伍元奎又惊又愤。
“你说呢?”云阁象听到世上最愚蠢的问题,斜瞅着伍元奎道。
伍元奎怔然片刻,才意识到原因,“他们说英子移情于我,才导致文修哥伤心离开?”
云阁点点头,“这对英子来说,应该是比较难承受的委屈吧。”
伍元奎怒道:“英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这是文修哥愧对。。。”
伍元奎说不下去了,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英子的难处,若要照实说,自然就需要把陆文修对自己的恨意及北山之上的心计、行为也说出来,而其人已走,英子又怎么好再曝其短?
同时,为免自己受到牵累,她也只好与自己保持距离。如此一来,便只能由她一个弱女子暗自承受这么一个委屈和误解。
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道:“不行,不该让英子承受这样的委屈。我要说出去。”
“你?最不适合说这些的就是你。”云阁颇为冷静。
“为什么?”伍元奎不解地问。
“因为在他们眼里插足者就是你,你的话是最不可信的。你去说不但与事无补,反而只会越描越黑。”云阁叹口气道。对伍元奎最近低下的智商,他实在有些头疼。
伍元奎怔然半晌,方颓然道:“这样英子怎么办?她。。。这样好难过。”这一刻他没有再想自己的追求计划,只觉得英子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等吧,等这些流言消停了也许就好了。毕竟英子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到时大家自然就明白与她无关了。”云阁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伍元奎一时茫然,却也无可奈何。
“小云,再过一会你又要去送饭了吧?”伍元奎暂时抛开自己的烦恼,看向云阁道。
“嗯,”云阁身体微微颤抖一下,有些事并不是天天经历就会麻木的。勇敢和害怕其实一直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若没有害怕哪还需要去勇敢?
看着云阁脸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伍元奎也觉得触目惊心,每天都要去承受那恐怖的一击,换成自己想想都感觉绝望。
“你现在已比原来强出许多了,为什么每天还是会受那么重的伤回来呢?”伍元奎问。他深知云阁的变化,可用脱胎换骨四个字来形容。虽感觉自己也是进步极大,但和云阁一较量,竟然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云阁虽然强了很多,可每天在石屋里还是很规律的“嘭、啪”两声,然后还是带着一身伤踉跄回来。
“因为那老混蛋下手也越来越重了。”云阁咬牙切齿道。
很遗憾,当晚,云阁被打得更重,整整一个时辰没能爬起来,最后还是展玄同见他很久不回,战战兢兢过来把他拖了回去。
他不知道原因,是因为他没听到石屋中人的冷然自语:“敢骂老子混蛋,你这小混帐是不是活腻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刘歪嘴家门口,伍元奎想起刘歪嘴当初与武卒首领对战时手掌受了严重的伤,自己竟然都没去看望过,不知好得怎样了,便推开门走进院子。
在这个村子里,没人有锁院子大门的习惯。淳朴的村民们虽免不了家长里短的闲话和鸡毛蒜皮的纷扰,却始终相信彼此绝不会发生偷盗行为。
刚走入院中,便听到正屋中传来刘婶的声音,“村里盐又快吃光了。该安排文修他们去进货了吧?啊,我忘了文修已走了。唉,你说他也真是的,干嘛一棵树上吊死呢?那么多好姑娘,又不是就英子一个。这英子也不象话,文修对她痴情一片,人又长得好,哪里配不上她了?竟然非要去喜欢那个小。。。”
刘歪嘴的声音响起:“闭嘴,臭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人家年轻人喜欢谁关你屁事?”
伍元奎登时停下脚步,怔立当地。
刘婶叫了起来:“怎么还说不得了?这下好了,能干的年轻人本就没几个,文修走了,另外那几个年轻人若出去只怕被别人卖了自己都不知道。年龄大的又病的病、残的残,三力兄弟和你也都受了伤,以后让谁去操持购货的事?”
刘歪嘴不耐烦道:“不就是买盐吗?我去总行了吧?”
刘婶骂道:“就你?且不说你那幅脸孔出去能吓死人,就你那手现在还抓得起东西吗?你抓一把谷子给我看看。”
刘歪嘴怒道:“吓死谁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把你吓死?不能抓,难道我还不能捧吗?”
伍元奎这时才知道刘歪嘴的手伤得严重,既然已不能抓东西,想来很多活都不能做了,更别提持枪练兵。若年轻人再出走一些,村中的老年人生活确实将更加困难,遇到强大的敌人也会更为被动,难免会有人为之担心,并时不时发出一些抱怨之语。
原本对刘婶有些怒气,此时竟也理解了一些。
他知道现在已不适合进去,便默然转知转身向院外走去。
刚跨出院门,便听到身后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传来刘歪嘴吃惊的声音:“小奎,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坐一会?”
伍元奎苦笑转身,看向刘歪嘴,见他双手伤口虽已愈合,但手指扭曲僵硬,已然残疾。
这时的刘歪嘴看上去就是一个淳朴憨厚、面容丑陋的村民,完全无法和当初那个面临强敌指挥若定、号令威严、凶悍狠辣的守村战队指挥员联系起来。
伍元奎怔怔地想,若是大梁国所有男人都是他这样,大梁国是否足以征服整个世界?
见伍元奎不说话,刘歪嘴以为他在为此前刘婶的话生气,急忙解释:“小奎啊,女人嘴巴都碎,一天不乱嚼舌根就难受,你别往心里去。”
这时刘婶也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对伍元奎道:“小奎你别多心,我只是说着玩。”
伍元奎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不过,”他的声音里有着些许伤感,“文修哥的出走真的不关英子的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却看到不远处那个清丽的身影在痴然凝望着自己。
七月的傍晚已不如正午时那么炎热,偶有山间的风一缕缕吹来,反能带来阵阵凉爽。
伍元奎凝视眼前那张虽有些憔悴却依然清秀洁白的容颜,一刻都不舍得移开目光。心中隐隐有些预感,能这么近距离欣赏英子的机会只怕不会有多少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